他站在蛋糕后方,把校服外套拉链一拉到顶,半分钟里换了七八个姿势。
江绛认真围观,在心里严肃画了几个双手比耶、双手点赞的火柴小人,权当下次拍照的模范。
伊绿嫌弃地按下快门,照片缓缓吐出。
她瞄了几眼,嘴角轻抽。
“红绿灯里指挥交通的阿sir都比你有型。”
“阿sir那是站岗,我这是C位出道,谁更有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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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活像两个乒乓球手,你抽一板我拉一弧,球不落地嘴不歇,看得江绛直乐。
沈致知凑近问道:“你猜他许什么愿?”
“长高?”
“世界和平。”他顿了顿,“然后发现这个太虚了,改成了‘食堂阿姨手别抖’。”
“……你咋知道?”她怔了怔,“管用吗?”
“没用。”
江绛:“……”
——好现实的答案。
生日愿望这种东西,大概就跟圣诞节的袜子一样,光挂着是变不出礼物的。
他继续说:“因为手不抖的阿姨,打得更少。”
江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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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寿星亲自操刀分蛋糕。
刀法七零八落,据说是在缅怀他十六岁的篮球生涯。
伊绿脖子上挂着相机和拍立得,满场乱窜。
镜头扫过桌上奶油横飞的战场,掠过于朗等人被糊了一脸的狼狈,连江绛捧着盘子缩在角落的模样也尽数收录。
“江绛!看这里!”
江绛抬头,嘴角沾着点巧克力碎屑,眼神茫然。
伊绿满意地看了又看:“这张好,天然呆。”
“你才呆……”江绛嘟囔几句,余光瞥见某人端着蛋糕倚在走廊,三角块状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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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用叉子戳着绿色奶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你不吃吗?”
“在吃。”他戳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太甜了?”
“还好。”
江绛瞧了瞧自己盘子里残留的红丝绒,又瞅了瞅他那块抹茶底,奶油厚厚地堆着。
她叉下边缘一小块递过去:“你尝尝我这块,好像没那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