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绛:“……”
这钱忽然变得烫手起来。
“你骗人。”她控诉道,“根本什么都没有。”
“有。”他笃定地重复。
江绛沉默半晌。
大脑遇到问题,建议强制结束进程,长按开机键重启。但开机键找不到了,可能被同桌吃了。
片刻后,她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扯出一个礼貌的假笑。
“……我是笨蛋。我就是看不见。”
“那正好,我是聪明蛋。”
他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帮你看。”
江绛:“???”
她捏紧纸币右下角,防着他抢过去偷梁换柱,变出一张真带字的来,半眯着眼,好笑地盯着他的脸,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那你说,写了什么?在哪个位置?”
沈致知捏住左边,眼帘抬起,嘴角微微弯着。
“江绛。在哪个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你真的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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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的时间久得仿佛半个世纪过去了。
视野里只剩下他放大的脸,目光毫不闪躲,江绛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那副失措的模样。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溜入,拂得睫毛发痒。
就像一场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木头人游戏。
她想眨眼,却又不甘就这么败下阵来。
可她从小就不擅长玩这个。
最终还是垂下眼,声音也弱下去。
“聪明蛋不是要帮我看吗?那你倒是说啊。”她盯着手里的钱,语气带点不服,“……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沈致知松开了手,拉开距离。
“在左下角。”
“告诉你了。”
纸币的左下角干干净净,那片空白映着她的注视,随后被轻轻折起,收进了包里。
“……知道了。”
聪明蛋这次没再说话。
笨蛋其实也不是真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