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顿时变成一座停摆的大笨钟。
“你说什么——”
“我说,”沈致知唇角弯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不用换。”
“什么?”
“座位。不用换。”
“可是……”
他截住话:“你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然后要离我远一点?”
“……嗯。”
江绛移开视线,声音几乎消失在夜色里。
“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就是那种喜欢。”
“哪种?”
“就是……沈致知你有完没完!”
“有。你还没说清楚。”他顿了顿,喉结轻滚,“喜欢我就要换座位?什么逻辑?”
江绛张了张嘴,换了个气。
“理由不成立。驳回。”
“江绛。”他握着她肩膀的力道大了些,“不用换座位。不用逃。”
“你可以……继续喜欢我。”
“我不会跑。”
沈致知放慢语速,认真补上一句:“……也不会让你跑。”
江绛猜,自己的脸大概已经红得不像话了。整个人被他笼得发烫,热气从头顶烘下来,后背都沁出了细密的汗。
她盯着两人之间趋近于零的距离,找不到摆放手脚的位置。
“你欠我两次,还记得么?”
“……记得。”
——上次请客,她没把那顿算在两次里。
“第一次,用来抵消换座位的申请。”
“第二次——”
他的尾音悠悠地拖着。
她的心不上不下地悬着。
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
沈致知嘴角慢慢弯起,像是忍了很久:“留着。以后再说。”
“可是你答应过我……不能要我还做不到的事……”
“你做得到。”
江绛:“……?”
他眼神坚定,声音里盛着一片鼓励的海。
“留下来,继续做同桌。这件事,你做得到。”
“喜欢我,不是换座位的理由。是留下来的理由。”
夜风穿过他们,拂动他额前的碎发,晃动的浅影在她脸上轻轻摇曳。他如释重负的神情清晰可见,连鼻梁一侧的暗影都变得温软。
“还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