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又亮了。
但对面已经没有人在等了。
江绛暼向不知何时交握在一起的手,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你该走了。绿灯亮了好几次了。”
沈致知低头扫过两人影子,把她的手指收进自己的指缝里。
“不走了。”
两人又默然站了一会儿。
他凑近了些,从她书包上拨下两片叶子:“栽树上了?”
“……才不是!是树……自己撞上来的。”
她把书包转到身前,发现刚刚追人太急,拉链没完全拉好,卡了几片叶子。
书包一侧空落落的——
她的灰鼠挂件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人相扣的十指。
江绛望着他的背影,看他越走越远,越来越小,被街角的灯光和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点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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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熟悉的手,带着微凉的风,从肩后伸来。
“就这么舍不得我?”
江绛微微侧头,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眉眼半弯,噙着一丝邪肆的调笑。
——是沈致知,又不完全是。
头发依旧散着,轮廓更深一些。
她扭了扭,想挣开,对方的手却像紧箍儿一样,把她套得更紧。
“……干嘛?”
夜,四下无人。
江绛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恍惚了一瞬:“……这是梦?”
“是,”对方答道,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也不是。”
“宝宝。”那人毫不客气地蹭着她的发顶,发尾扫过她的颈间,带着夜的凉意,像在风里站了很久,“这是现实。”
“被你改变前的……现实。恭喜你,宝宝。你成功了。”
“被我……改变前的?”
她愣了愣,脑子开始打结:“……什么意思?这是未来?不对,这是可能的未来?还是……已经发生了的未来?”
“这是,过去。我的过去。”
“……你的过去?”
“嗯。”
沈致知伸出空着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两只银戒。
乍看一样。
细看才发现,其中一只刻上了花。
戒指一粗一细,在灯下泛着细闪。
“好看吗?”
“……不好看。”
江绛佯装嫌弃地别开脸,余光偷偷多瞄了几眼,“好花哨。”
“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