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面孔陌生的女生瞥她一眼,匆匆闪人。而沈致知的桌上,俨然摆开了一场小型水果博览会。
江绛:“……”
——原来他不止在班上是热门人物。
她以前光顾着睡觉了,都没发现自己抱的这尊佛,还是南无释迦牟尼级别的。
失敬,失敬。
江绛放好自己那袋寒酸的水煮花生,对着那座桃山梨山煞有介事地拜了三拜。
一个身影在她身后定住,视线落在她合十的双手上。
四目相对。
江绛:“……”
对方:“……”
沈致知拉开椅子、挂好包、落座,一气呵成。眼风扫过那壮观的水果山,嘴角噙笑:“贡品我收下了。许的什么愿?”
生怕被他往自己脸上贴金,她赶紧抢先声明:“……不是我!”
“……哦。”他把东西推到一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唇角笑意微敛。
“那你在干嘛?”
“又梦到我‘猝死’了?现场超度?”
江绛:“……”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记仇的人。
她眼珠转了转,双手缓缓分开,向外绕了一圈,僵硬地伸了个懒腰,再顺势兜到自己的颧骨处。
“……我在做操。”
他单手支颐,侧过脸来,目光不咸不淡地笼着她。
眼神分明写着:编,你接着编。
江绛扯出一抹尬笑,硬着头皮接道:“眼保健操。预防……防止!防止近视更深。”
沈致知点点头,目光如影随形。
在邻座的聚光灯下,她兢兢业业地把六节眼保健操完整演绎了一遍,其中第六节的脚趾抓地全程在线,给鞋底按摩的力度感人。
做完之后,某人还不依不饶,轻轻鼓起掌来:
“嗯,动作很标准。”
“最后一节,尤其传神。”
江绛:“……”
他在干嘛?吃炸药了?
:)
“你们在干嘛?开蟠桃大会?”
于朗大摇大摆经过,顺手抄走两个桃子,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拳头大的桃子在半空上下翻飞,划出几道让人眼花缭乱的抛物线。
江绛看得心惊,生怕桃子自由落体砸中他们这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