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惹眼的,是半空中硕大的僵尸头套,牙齿东倒西歪。
宛如吃坏了牙的老头,笑得傻气。
那位僵尸姐姐比她高半个头,蓝裤发白,褐色外套带着毛边,布料薄破,像是穿过几个世纪。衬衫领口歪向一侧,条纹领带在冷气里飘荡。
江绛抱着手臂搓了两下:
“姐姐,你冷不冷?”
对方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声,手指慢慢攀上她微凉的肩背:“坚果同学——你~冷~了~啊~”
——那手冻得像冰。
“姐姐,好像是你比较冷。”
江绛覆上她的手背,捂了一会儿,又呵了呵气:“房间的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呀?”
对方霎时无言,语气松动:
“……这里的温度不归我们调,有主控的。出风口刚好在附近,是有点凉。”
“是这样啊……那我可以坐吗?蹲着腿有点酸。”
僵尸沉默两秒,把她引到双人沙发旁。
上面铺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破布,红得深浅不一,远看有些骇人。
江绛低头研究那片丙烯颜料,确认上色牢固,没有剥落迹象,随后一把掀起,抖了抖灰,把干净的内面披到僵尸身上。
“姐姐,你穿这个。”
说完,自顾自坐下来。
捞起一个只剩半边脑袋的坚果抱枕。
裂口棉絮外翻,摸上去毛剌剌的,却挡不住底下的味道——炭烧腰果的焦咸,琥珀核桃的酥甜,诱人得很。
她循香在沙发缝里掏了掏,摸出一把椒盐花生。
僵尸:“……”
江绛:“……”
两人对视片刻。
僵尸拢好披肩,把那花生按回原处,压低声音:“这是我的存粮,别让监控看见了。”
“哦哦。”
江绛乖乖松手,盖好抱枕。
对方默然坐下,像社交电池被掏空了。
没过多久,一个面目全非的僵尸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书桌上。他一蹲一弹,一蹦一停,节奏分明,像在表演才艺。
那人盯上了她,冲她龇牙咧嘴、嗷呜狂叫。
两排真牙明显比头套的假牙体面多了。
江绛不明觉厉,认真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