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没事儿吧?”
李依然和周娇盯着夏绥,夏绥面上没什么伤,就额头那包着小块纱布。听说他是真被打了一小会儿的,就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
白榆:“能有什么事,没傻也没残。”
夏绥低笑,附和他:“嗯,没事。”
周娇挑眉,眼神微妙。
李依然:“不过夏绥你这也太彪了吧,昨晚听华子说我都快吓死了!”
王不凡:“草!我看了全程,吓的我都手抖!好悬没被发现!”
周娇:“太莽了,不至于。”
李依然:“就是啊,夏绥你想的什么破办法!”
刘易华:“还是何勇那个狗逼!草!找人来弄他!什么东西!”
周娇:“夏绥这一挨打,何勇的事就彻底锤了。”
夏绥:“嗯。”
他录的音,包括寝室内何勇的恶语,白榆自述的遭遇以及遇上龙哥的飞来横祸;王不凡拍的视频,完美记下了他被殴打的过程;还有最重要的,让两人组录下何勇承认罪行的录音。
这些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锁链,沾了从来就有的对女性的调笑,浸了少年人一生无法摆脱的阴雨,那些愁与郁,血与伤,终会附着这根名为恶意的锁链,绞杀它的化身,给所有因此而痛苦的灵魂,一个交代。
老王进教室了。
夏绥偏头与白榆对视,笑道:“走吧。”
昨晚的雨还在下,不大,淅淅沥沥不见停,却总归没有开始的那般声势浩大。
办公室里。
老王让两个学生坐下,往日笑呵呵的脸上尽是严肃。
“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夏绥没答,慢慢捋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青紫。
老王神色彻底变了。
夏绥道:“老师,我刚搬进宿舍时就发现何勇总是让白榆去帮他买东西跑腿……”
白榆:“后面他用水泼我鞋子,把泡面倒在我床上……”
夏绥:“我警告过他,但他没怎么听,好像还把我也记上了……昨天,他找人堵了我。”
两人慢慢说完了整件事,平淡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老王听完深吸一口气,放缓面部表情,尽量和蔼道:“事情我了解了,你们也辛苦了,我会严肃认真地处理这件事,给你们一个公道的。你们先回去吧,夏绥好好养伤。”
第二天上午,夏绥和白榆被叫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进去,夏绥就看到了原安乐和夏晨,他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摆出什么表情,两人就急急走了过来,轻轻按着他的肩:“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伤的怎么样?哪儿疼?”
原安乐指尖轻轻碰了碰雪白的纱布,抓起他有些泛青的手,眼眶里闪烁着泪花。
夏绥看着焦急垂泪的母亲,以及一旁关切打量的父亲,他竭力压着情绪,喉结滚了滚,哑声道:“不疼的。”
原安乐用力眨了眨眼,拂去眼下的水痕,拍了拍儿子,目光转向落后一步的白榆,少年比初见时要结实了些,脸上也有肉了。
强忍的泪意好像又要喷涌而出,一位母亲总是见不得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