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西郊下起暴雨。
应莺心情大起大落,又被葡萄酒浸泡着,在午夜时分被卫晏修抱去睡觉。
粉色公主床上,卫晏修半跪在床边,替她脱下小白鞋、袜子,手落在她白裙上时,停住。
“哥哥,我的衣服穿不好!”
两岁多的应莺说话已经很清楚,脑袋两侧揪着小团子,委屈的长睫跟着小啾啾一起晃动。
他身高从小就比同龄人高一头来,七岁的他在两岁多的应莺跟前,跟个巨人似的。
“哥哥~”
应莺不是为难自己的人,她很快想到解决办法。
她胖乎乎的小手拽着他的裤脚。
“一会妈妈回来,看见莺莺没有穿好练功服,莺莺会被骂的。”
应莺神情里窥见几分恐惧。
卫晏修半蹲下来,半蹲的他还是比应莺高,他便全蹲。
他一手握住舞裙的长袖,一手抓住她软乎的胳膊,几下给她套上。
“哥哥,你好厉害!”
小女娃开心到在原地转了个圈。
卫晏修双膝跪在地上,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形态宛若她的奴仆。
“哥哥,以后你都给莺莺穿衣服,好吗?”
中国舞的舞服让她跟生了翅膀的鸟似,翩然落回卫晏修怀里,雪亮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好。”
应莺咯咯咯笑起来。
“帮莺莺穿衣服,也要帮莺莺脱衣服哦。”
“要帮一辈子。”
小孩子天性里有着本能的趋利避害,他们最知道谁对他们好。
应莺等了一小会,见卫晏修没答应她,追问了句:“哥哥?”
她歪着小脑袋,急愣愣找答案。
“好。”
“哥哥真好。”
应莺小胸口松散下来,扑进卫晏修怀里。
还是小时候好,想答应什么就答应什么,卫晏修回忆结束,手改为帮应莺整理裙子,测露出来的春光周全的藏起来。
卫晏修收回手,起身要走,听到应莺执拗地喃语。
“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封建的老古板家长!”
“他就活该一辈子单身!”
应莺越说越有劲,卫晏修看见她露在外面的左手都握成拳头,恨不得给他两拳。
半晌后,他自己唾弃地笑起。
“阿拉诺,你还是对我太善良了。”
仅仅是让他单身,才不是惩罚。
真正的惩罚,是一辈子不得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