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拉门帘小憩的医生随意往玻璃门外一看,两道匆匆的人影飞驰而来,他下意识闪避,那人影推门而入,伴随着“医生救命!”的呼声,简直能吓得人心脏骤停。
赵晓阳咋咋呼呼的,连忙拉医生过来瞧,万幸不是什么危急生命的事故,医生给苏雨眠进行了简单消毒包扎,并嘱咐他伤口不要碰水,小心磕碰。
苏雨眠鹌鹑似的窝坐在诊疗床边,耷拉着脑袋听医嘱,等医生去里头歇息时才松懈下来。
白大褂什么的太吓人!
一放松,苏雨眠心思就活络起来,试探性地抬眼瞧身侧板着脸的洛诏,见人还隐隐生气,又老老实实地垂下眼。
赵晓阳瞧他这副闯祸后怂唧唧的样子就想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嘿嘿两声,苏雨眠歪头朝他挤眉弄眼,示意他想想办法。
他无奈耸肩摊手,之前兄弟还能帮你拖住人,现在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赵晓阳果断双手抱拳潇洒离去。
“我先回去午休,老师那边我帮你们说明情况,苏眠眠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随着脚步声消散,医务室里静得人心慌。
苏雨眠不自在地动动腿动动手,发出些悉悉索索的动静,突然他碰到裤袋那包皮筋,从里面勾出一根攥在手心。
他的小动作全被洛诏看在眼里,洛诏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白白让苏雨眠受一身伤,明明只是个皮筋而已。
洛诏没弄清自己的心情,也没太在意,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苏雨眠头顶传来一声轻叹,小小一个滚轮椅被推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张开腿避让,洛诏顺势坐到两腿之间,把长发往他身上一搭,语气硬邦邦道。
“帮我绑。”
苏雨眠一个激灵,刚想大声回应又想起后面还有人在睡觉,在嘴里转了个圈用气声应和:“好!”
他用手指轻轻梳开缠在一起的发丝,把金发全部拢进手里,指腹时不时触碰到后颈,轻轻柔柔的还带着点温热气。
洛诏有些犯困,正午的太阳让人昏昏欲睡,还有人帮忙做头部spa很难不睡着。
那边苏雨眠正跟头发丝斗智斗勇,怕扯疼人都不敢用力,这边洛诏的眼睛已经阖上,在准备去见周公的路上。
原本想扎高马尾的苏雨眠怎么弄都不满意,勉勉强强才束出个能看的低马尾,虽然不够飒爽但胜在规整。
他刚松手卸力,眼前人身形微晃,竟直直向旁边倒去,苏雨眠立刻往前挪,让洛诏正正好躺在自己大腿根。
苏雨眠在心里拍胸脯,好险差一点就碰到伤口了!
洛诏垂眸睡得安稳,鼻翼间的呼吸喷洒在伤口周围泛起密密麻麻的痒,苏雨眠一会儿无聊的戳戳他脸颊,拨弄他的睫毛,一会儿弯下腰去看他的侧颜。
苏雨眠感叹洛洛这张脸真是天天看都不会腻呐。
他正胡思乱想,原本安静沉睡的睡美人突然掀起眼皮,懒洋洋地同他对上眼。
那浅淡的眸子如摄人心魄的妖精般,看得苏雨眠心头一震,莫名不好意思起来:“洛洛你醒了呀。”
洛诏早在躺倒的瞬间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妥帖地安顿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闭眼休息起来。
但显然对苏雨眠放心太早,耐不住性子的某人一直在动手动脚,洛诏便找准时机睁眼吓吓他。
洛诏:“你一直碰我怎么睡得着。”他倾下身,“上来,背你回教室,给秦姨打电话。”
苏雨眠乖乖趴上去:“给小叔打呗,妈妈知道要念我了。”
洛诏把人往上颠了颠:“你能瞒住秦姨一个小时我就陪你去小叔说的那个什么展。”
苏雨眠激动地摆腿,他紧紧搂住洛诏的脖子喋喋不休道:“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有前提。”洛诏提醒他。
苏雨眠不以为意:“我回去就换长衣长袖!”说完他又开始畅想洛诏陪他去展子玩的场景。
苏清风搞摄影玩绘画,自营的社媒账号经常分享自己的作品,苏雨眠和洛诏偶尔当他的模特在里面露脸,每次流量都好的出奇。
搞得苏清风时常在家痛苦锤桌,痛斥无人在意他的拍摄技术,全然沉浸在模特的美貌之中让他十分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