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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密谈（第1页）

谢辞和纪琛在郊区一直待到周六，才启程回市区。

期间刘律师给他打过几通电话，主要沟通案件具体细节和进展。HeartMind的运行日志在技术分析中。刘律师说这个案子不会太快，让他耐心等待。

周六这天，司机开车接上二人。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谢辞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把一路上积攒的暖意吹散了大半。他绕到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外公让人现摘的瓜果蔬菜，还有当地的特产，装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

纪琛伸手要接，谢辞躲了一下：“你手不方便。”

纪琛没理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拎起一袋，另一只手搭在谢辞后腰上，轻轻推着他往楼里走。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踩上第三层的台阶，有一个人影从门口弹了起来。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领被风吹得炸开了，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没打完的游戏。听见动静，他抬头看着两人：“你俩终于潇洒回来了，快点开门，快冻死了。”

谢辞愣了一下，才认出是姜堰。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掏出钥匙开门。姜堰不客气，越过两人大咧咧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窝进了软垫里。谢辞弯腰打开地暖，室内的温度缓缓攀升，冷意一点一点被挤出去。

纪琛靠在玄关换鞋，眉头微微拧着：“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姜堰把羽绒服拉链拉开，坐直身体，睨了他一眼：“你让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适合在电话里说的？”

纪琛讪讪地闭了嘴，侧身把姜堰迎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谢辞站在冰箱前，手里还拎着一袋蔬菜。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关着的门上。他知道纪琛和姜堰之间没什么，可也免不了有些吃味。

司机把剩下的东西搬了上来，谢辞上前接过东西，又给司机拿了瓶纯净水。送走司机后，他又绕到冰箱前，把那些瓜果蔬菜分类放进保鲜袋里，塞进冰箱保鲜层。动作不快不慢，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不在手上。

书房里，姜堰把文件袋摊开在书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姜堰先盯着纪琛的手臂看了两秒，啧啧道：“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弄成＇独臂侠＇了？这是什么新型苦肉计吗？”

纪琛没接他的话，在他对面坐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姜堰收了笑，拿笔敲了敲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夏明璋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举报材料已经递上去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在灰色地带蹦哒，上面的人也早就盯上他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由头弄他。我让我哥给那边递了话，税务局和工商那边已经有人在跟进了。最快下周，最晚半个月，稽查通知会送到启悦。夏明璋接下来有的忙。”

纪琛的目光下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击着，没有接话。

“另外，瑞德最近在接触几个投资方，想给研发项目找新的融资。如果让他拿到钱，事情会变得更复杂。我已经让人在投资圈放了一些风声，说瑞德有侵权风险和合规问题。现在有两家原本在谈的机构已经撤了。”

纪琛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谢了。”

姜堰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后顿了一下，问道：“你不准备跟你家那位通个气吗？他家破产、职业生涯被毁、父母间接车祸，这些账他可能更想自己亲手找他们算。”

纪琛低下了头，很久没有说话。就在姜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才抬起头，语气坚决：“五年前因为那些人的算计，我失去过他一次，当时的我对他的困境无能为力，而现在的我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护住他，我弃医从商所求的也不过如此。我会为他扫清障碍，不给那些人伤害他的机会。”

姜堰双手抱胸，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是执念太深，当年的事各有难处，他又不会不懂。虽然——，我跟你家那位没接触多少，但以我的观察，他韧性很强，不是一个会甘愿躲在背后享受成果的人。我就说这么多了，你自己悠着点吧。”

纪琛嘴唇抿着，没有接话。

“但有一件事，你得提前有个准备。”姜堰顿了一下，看着纪琛，“如果夏明璋查到是你动的手，他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你动了他的蛋糕，他会把你往死里咬。而且这次举报动不了他的根基，最多罚个几个亿。”

纪琛往椅背上一靠，原本绷紧的脊背一点点放松了，冷声道：“让他来。”

姜堰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了一瞬，问道：“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收购了一家主攻心血管的研究所？”

纪琛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