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凑过去抱住纪琛,下巴抵在对方的颈窝。他很想告诉纪琛,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可刻在心上的伤痕不会因为他的解释而消失。
他抚了抚纪琛的背,轻声道:“我为五年前说的那些话跟你道歉。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没用。”
纪琛的身体僵了一瞬,几秒后,抬起手回抱。
“你不需要道歉。”纪琛低声喃喃:“那时候的我,确实什么都给不了你。”
谢辞收紧了手臂:“纪琛,你听我说。”
“我在听。”
“五年前的事,我有愧,我不想多解释什么。”谢辞循循善诱:“但五年前和五年后的情况不一样,五年前我以为……,以为自己真的害死了人,我不是被舆论击溃的,是我自己信仰崩塌了。可现在,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避,我做不到。”
他松开手,手搁在纪琛的腰侧,正视对方的眼睛:“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我不需要你挡在我眼前,替我承受那些本该由我承受的东西。我只需要你相信我,陪在我身边。”
纪琛沉默了很久。
“你不需要躲。”他说,“但外面那些人不会听你说。”
“但真相永远是真相。不会因为谣言就被磨灭。”谢辞深吸一口气,“现在的案子进展不顺,无非是因为拿不到实质证据指控周明远。只要坐实了周明远的罪行,他背后的利益集团就能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夏明璋要想拿捏周明远,手里不可能一点东西没留。只要能撕开一个口子,他们定会狗咬狗。”
纪琛认真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周明远极擅伪装,商场上那套对他没用,你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我有办法对付他。”
“什么办法?”
“技术对战。”谢辞说,“一个专业的预警+诊疗机器人的研发周期通常在3-10年,假设他这五年间在国外研发成功了,为何瑞德至今仍籍籍无名,连一项技术专利都没注册过?周明远回国后,HeartMind的底层代码失窃,瑞德顺理成章参加了政府投标。时间线卡得太准了。我猜测他是融了别人的技术专利,突破了研发瓶颈。只要他有融过,我就能破解底层代码,找到证据。”
“技术对战能查到源码?”
“查不到完整的。但他要在现场演示机器人的核心功能,必然要跑底层代码。”谢辞顿了一下,“每个人的代码都有指纹。变量命名习惯、算法嵌套结构、容错处理的逻辑顺序。这些东西就像DNA,是抹不掉的。”
纪琛看着对方笃定的眼神,心理防线一点点松动了,他点了点头。
“现在相信我了吧?把手机还我。”谢辞说,“我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不利于我分析局势。”
纪琛重新把人拉进怀里,手指在谢辞的发间一下一下的穿梭着:“我从来都是信你的。手机我待会拿给你,你要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处理好,给我一点点时间。现在,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谢辞点了点头。
纪琛招呼佣人重新端了一碗粥上来,并把桌上已经凉透了的粥撤下去。
他端着粥,在谢辞旁边坐下。谢辞伸手去接,纪琛手一抬,避开了。
“我喂你。”纪琛拿勺子搅动了几下,散着热。
“我还没虚弱到那种程度。”谢辞唇角弯了弯。
纪琛固执道:“之前我手受伤,一直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了。”
谢辞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争。
当晚,谢辞靠着纪琛的胸膛,把玩着他的指节,试探着问道:“创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