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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蛋糕（第1页）

隔天一早，谢辞去汽修店取回了自己的车。内饰换了新的，车窗也重装了。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发动机的声音比之前低沉绵密，像是换了一套全新的动力系统。他挂档松刹车，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方向盘的手感比之前轻了一些，转向时几乎没有虚位。

谢辞下了车，从维修工手上接过费用单，仔细看了一眼明细，里面只有一些基本费用，并不包含配置升级的项。

他又打量了一下车身，总觉得跟送来时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他抬眸看向维修工，语气试探：“只有这些维修项吗？”他的指尖点了点维修单，“没有其他的了？”

维修工眼神闪躲，讪讪地笑着：“对呀，谢先生当初只提了这些要求。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谢辞提笔在维修单上签了字，付了款，出了汽修店。

行车记录仪虽说拍到了砸车的人，但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无法辨认，难以锁定。他也不打算再追究了。

他驱车赶到翰辰，车子停在翰辰楼下。他已经决定回绝周聪的邀请，但若他想找相关工作的话，就先得解决一下竞业协议的事。

他熄了火，透过前挡风玻璃望着那栋熟悉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冬日的阳光，晃得人有些刺眼。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推开车门朝大厅走去。

前台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他没在意：“你好，我想见一下徐总。”

“徐总不在京市。”前台面露难色，“您有急事的话，可以先留个言，或者找副总？”

谢辞沉默了片刻：“没事，我改天再来。”

他转身走出大厅，脚步没有停顿。他本想找徐总谈一下竞业协议的事，没想到竟扑了个空。

中午，他打电话约了许琰吃饭。许琰选了公司附近一家小馆子，人不多，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菜还没上齐。许琰捏着筷子，神色沉沉，透着几分欲言又止。

谢辞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许琰放下筷子，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最近没关注翰辰的事？”

“什么事？”

“有传言说，翰辰被搞了。现在公司内部乱了。”许琰压低声音，“徐总不在京市，说是去拉投资了。股东那边已经闹了好几轮了，有人想撤资，有人想接手，还有人想趁乱把核心团队挖走。翰辰内部现在分了好几派，谁也不服谁。”

谢辞的筷子停了一下，拧了拧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几天。峰会后舆论虽然转了向，但翰辰之前元气大伤，资金链本来就紧。几个大客户还被其他公司挖走了，回款周期比预期长了一倍。”许琰叹了口气，“HeartSense的下推进度也卡住了，好几个原本签了意向的医院临时反悔。还有人说——”许琰抬眼看了看谢辞，犹豫道，“灵智那边可能卡了流程，具体怎么操作的没人知道，但资金回流慢得离谱。翰辰现在账上现金流吃紧，股东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

谢辞没有接话，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慢嚼完。

翰辰的情况已经坏到如此地步，倒是让他有些唏嘘。眼下徐总不在，协商竞业协议的事更是无从谈起，只能等徐总回京再寻机会。如若对方不肯，他也只能走法律途径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与昔日东家彻底撕破脸。

许琰看穿了他的顾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继续道：“照眼下的局势，翰辰恐怕难逃被收购的结局了。那份竞业协议本就严苛不合情理，如果不是当初你走投无路，你也不会签字。如今公司已经乱成这样了，他们也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再担得起一场官司。”

谢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吃完饭谢辞结了账，寒暄了几句，两人在店门口分开。

谢辞驱车回了家，在玄关站了几秒，换鞋走进客厅。他拿出手机，翻到周聪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周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谢辞？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谢辞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诚恳，“谢谢你的邀请，我还是更倾向于继续做诊疗，抱歉。”

周聪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意外：“那真是遗憾。”他顿了一下，“不过你的能力不会缺去处，后续你若改主意了，可以随时再联系我。”

谢辞道了谢，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了一会儿，正想起身去倒杯水，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导师。

导师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谢辞，你最近怎么样？方校长应该跟你说了，你的博士学位已经在走流程了。我看清北的公告发了之后，舆论已经转好了。”

“劳老师挂念，我挺好的。”

“有几个研究所托我联系你，想邀请你过去。”导师报了两家机构的名字，都是业内口碑不错的单位，“你的能力摆在那里，不用急。但我先跟你说一声，你自己考虑。”

谢辞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老师，我这边还有竞业协议的问题没有处理完。”

导师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惋惜。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提点道：“协议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不过也有办法绕开。我有两个学生也在做AI诊疗方向，一个在外省，一个在美国，项目都做的不错。如果你愿意过去，我可以举荐你，不涉及竞业协议的限制。”他补充道，“那边的平台还不错，机会也是有的。等案子结束后，你再回来，也更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