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许琰请了假,一大清早就过来了。谢辞本想找个餐厅,请对方好好吃一顿,但对方执意要在家里吃。
谢辞匆匆洗漱更衣,便被许琰拽着往商超走去。
许琰推着购物车,一边挑选着食材,一边念叨:“你马上就要出国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见,我可不想把剩下的时间交待在那么拘束的地方。而且我最近学了一道新菜,正好可以做给你尝尝。”
“嗯。”谢辞随手挑了两块品相上乘的神户牛排,扔到购物车里,“你这样请假,可以吗?”
“没关系。”许琰摇了摇头,“反正翰辰已经乱成那样了。等我苟到年终奖,我就跑路。”
谢辞笑了笑,没应声。
“其实,我很想跟你一起去美国,可惜……”许琰垂下头,叹了口气。
谢辞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笑了笑:“你是家里的独子,你父母哪舍得你跑那么远。”他垂眸看了一眼许琰衣领下遮挡的淡淡痕迹,“现在想来还有其他人会舍不得。”
许琰耳尖发烫,轻咳一声,推着购物车快步往前走,以掩饰慌乱。
谢辞望着他心虚的背影,唇角弯了弯,随后笑意又淡淡敛去。
谢辞付了账,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朝门外走去,自动玻璃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
赛琅总部。
自动门缓缓滑开。纪琛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神色平静冷淡,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步履从容地走进电梯。身侧的陈特助抬手按了电梯,垂手汇报道:“董事们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纪琛没有应声,抬手理了理袖口,在电梯门滑开的刹那,抬步踏出。
顶层董事会大门推开,纪琛迈步走进室内,零星几个元老股东微微颌首示意,大多数的股东坐在原位,沉默不语。
迟默坐在另一侧的主位,目光悠悠地落在他身上,眼底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两人视线隔空相撞,对峙几秒后,迟默率先开了口:“纪总,别来无恙啊。”
“开会。”纪琛直奔主题。
一位资历最深的元老站起身主持会议,沉声道:“纪董事长主动避嫌,今天由我来主持继承人人选遴选,最终结果以股权占比和董事现场投票双重纬度敲定。现在我先公布一下双方的股权占比。”
统计表投屏高悬墙面,冰冷的数据一目了然。主持人宣布:“纪琛持股30%,迟默持股15%,会前纪董事长已把名下15%的股权转让给迟默,双方股权持平。”
迟默挑衅地看着纪琛。原本这15%的股份是落不到他头上的。
众人纷纷看向投屏,一室沉默。谁都清楚,如此一来,今天谁能顺利继承赛琅,只看各位董事的投票。
“接下来是股东投票。在投票截止前,各位董事可随时更改自己的选择。”
迟默靠在椅背上,神色悠然地盯着屏幕跳动的票数,自己的支持率一路遥遥领先。
近一个月,他暗中游走各大股东圈层,私下约谈、置换权益、稀释散股,一步步蚕食、收拢流通股份与元老投票权。许多中立股东早已被他提前稳住,暗中投诚。
纪琛神色淡然,这个结果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之前从未动过继承赛琅之心,私下跟各位股东也并不亲近。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股东看向纪琛,开口道:“你别怪叔叔不帮你,实在是你之前网上的舆论太难看了。灵智由你个人绝对控股,你怎么决策都行,但在赛琅,一切要以股东和企业声誉为重。”
几位老牌股东虽未开口表态,但显然是认同那个股东的说法。
纪琛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抵在桌面,目光沉沉地看向发言的股东:“一个企业的掌舵人,需要有带领企业盈利的能力。灵智虽历经负面舆论,但股价触底反弹后,连涨两周,今年整体的营业额是去年的两倍。”
股东面面相觑,低声交谈了几句,其中几位改了投票,但与迟默的票数差距依旧悬殊。
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男子缓步走入,一身正装,气场冷肃,径直走到纪琛身侧。迟默瞥见来人面孔,脸色僵了一瞬。
那男子目光扫过满场惊疑的众人,一字一顿道:“我代表华擎科技前来参会,我们小姜总与纪总是发小。我司携战略合作资本,全力支持纪琛接任赛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