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春风拂过大地,融化了漫天的冰雪。
赵公公愕然回头。
只见李长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脸上掛著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赵伯,歇著吧。”
李长生轻轻拍了拍赵公公的后背,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內,平復了他翻腾的气血。
“这把老骨头要是折腾散架了,以后谁给我做饭?”
李长生开了个玩笑,然后隨手將赵公公拉到了身后。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李长治,落在了那个灰袍老者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眼。
“指玄境初期?”
李长生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又带著几分调侃:
“皇兄,为了杀我,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种级別的供奉,请出来一次,代价不小吧?”
李长治被李长生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死到临头了,这个废人还能这么淡定?
那可是大宗师啊!
是指玄境的大宗师啊!
“李长生!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李长治怒吼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你以为你学了点旁门左道,就能抗衡大宗师吗?”
“朕告诉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些妖术就是个笑话!”
“怕了吗?啊?怕了吗?”
“现在交出长生法,跪在朕面前磕三个响头,朕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李长生嘆了口气。
他伸手掸了掸衣袖上刚才沾染的松针。
“皇兄,你总是这样。”
李长生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捲起了袖子,露出了两截白皙却结实的小臂。
“小时候抢我的玩具,抢不过就哭鼻子找父皇。”
“长大了抢我的太子之位,抢不过就用阴谋诡计。”
“现在老了,快死了,又想来抢我的命。”
李长生摇了摇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你这一辈子,除了抢,还会干什么?”
“找死!”
被戳中痛处的李长生还没说话,那个叫断水流的供奉先怒了。
身为指玄境大宗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