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马队长。岩洞背后是十几米的石崖,接近垂直,徒手爬不上去。溪谷不深,但冰面很薄,撑不住人。从我潜伏的位置到洞口,直线距离大概一百米,全是下坡和灌木,衝过去要一分半钟。”
马副队长听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是惊讶和欣赏。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刘所长说:
“老刘,你们这儿可以。这小子,要是送去当兵,是个侦察兵的好苗子。”
当天晚上,八个人,五个县里来的,加上刘所长和镇上派出所的两个警察,挤在值班室里,围著军用地图,开了一晚上的会。
林野没参与討论。
他就负责一件事:回答关於地形的问题。
马副队长指到哪里,他就说出那里的地形、植被、坡度和可能的风险。
凌晨三点,行动方案敲定了。
方案很简单有效。
第二天一早出发,由林野带路,从西北方向的一条小道迂迴进山,避开盗猎者可能布设眼线和陷阱的东部区域。
到达营地附近后,八个人分成四组,在四个方向布设包围圈。
不主动进攻,就地潜伏。
等那三个人回来,进了洞,放鬆警惕之后,四面合围,一举拿下。
这个计划,叫“关门打狗”。
凌晨四点,天还很黑。
九个人在镇政府后院集合完毕。
八个警察,加上一个林野。
每个人都背著乾粮和水壶,几个县里来的警察腰间鼓著,除了手銬绳索,还带了枪。
林野走在最前面。
他就是这支突击队的嚮导。
他没有走之前走过的那条路。
那条路太冒险。
他选了一条更隱蔽、更难走的猎人小道,是周瞎子带他走过的。
这条路要绕一个大圈子,从山的另一侧迂迴过去,但很安全。
林野走在最前面,用上了他无痕行走的技巧。
脚尖落地,重心前移,悄无声息的在雪地里滑行。
他身后的八个人,可没这本事。
这帮人平时估计都在城里走路,让他们在这种雪地里潜行,是难为他们了。
“咔嚓!”
一个年轻警察踩断了一根枯枝。
马副队长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
“咯吱……咯吱……”
另一个警察脚下的雪发出了声响。
这动静,是来抓人,还是来赶集?
要是让盗猎的听见,还以为是熊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