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醒来时,一脸的懵逼。
他记得自己明明躺在基地的休眠仓里啊,怎么现在身下是硬邦邦的塑料躺椅,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像是烂肉混着铁锈,又像是某种化学药剂在缓慢蒸发,钻进鼻腔,黏在喉咙深处。
“什么情况?”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房外墙斑驳,不少窗户破碎,像空洞的眼睛。
绿化带里的植物枯死大半,剩下的也蔫黄扭曲。
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一声叠着一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从腐烂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湿黏回响的呜咽。
张学皱眉,试图调动体内的血族能量。
作为B级能力者,他本应能轻易感知方圆几公里内的生命波动——人类的体温、心跳、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甚至情绪的起伏,都曾清晰铺展在他的意识里。
可现在——
“D级?”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几乎消失殆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抽干,直接掉回了D级。
肌肉深处那种随时可以爆发的、轻松撕裂坦克装甲的力量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滞涩感。
五感也大幅减弱,远处的嘶吼变得模糊,空气中的腐臭也似乎隔了一层膜。
自己之前虽然比不上无夜、王大彪、李寄那样S级以上的究极异能怪物,但也是算得上是一方骁将了。
他曾手撕坦克,单人对抗装甲集群冲锋。
现在……现在这具身体,大概只能硬抗单兵步枪的直射,若是遇到多个火力点或者重武器,恐怕只剩下狼狈逃窜的份。
“吼——!”
一声更加尖锐、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嘶吼打断了他的思绪,张学循声望去,只见小区门口那家招牌褪色的小型超市外,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正背靠着破碎的玻璃门,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购物袋。
她面前,三只……那是什么东西?
皮肤是死寂的灰败,布满暗紫色的淤痕和溃烂的伤口。
眼球浑浊,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片乳白色的翳。
它们的动作僵硬,关节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扑向猎物的瞬间却异常迅猛,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癫狂。
它们围着她,喉咙里滚动着贪婪的嗬嗬声,步步紧逼,腐烂的手指弯曲如钩。
丧尸。
不是变异兽,不是异界魔物,是丧尸。一个本该只存在于旧时代娱乐作品里的概念,如今却成了眼前活生生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现实。
女人发出了绝望的呜咽,腿一软,顺着玻璃门滑坐下去。
女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形丰腴,即便在惊恐与狼狈中,也掩不住那起伏惊心的曲线。
紧绷的居家T恤被汗水浸湿,勾勒出饱满到几乎要裂衣而出的胸脯,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
下身的运动裤也包裹着浑圆挺翘的臀部,此刻正因为她背靠玻璃门、身体紧绷而显得更加突出。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黏在苍白却难掩几分风韵的脸上。
只一眼,就让憋了好久的张学小腹一紧,一股燥热直冲上来。
无夜陛下统一全球后,推行了堪称严苛的“新秩序”,那些曾经在阴影里或明或暗存在的妓院被彻底扫荡取缔,连带着对异能者的管控也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任何利用超能力进行的犯罪,惩罚严厉到让人胆寒。
张学作为B级战力,更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没结婚,也没固定伴侣,以前压力大了还能偷偷找个地方解决,现在这条路彻底断了,平日里全靠意志力和自己的右手。
此刻骤然见到这样活色生香又处于绝境中的女人,被压抑已久的本能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背靠着超市那扇布满蛛网裂纹的玻璃门,手里紧握着一根从旁边倾倒购物车里硬拆下来的金属杆,大概有手臂粗细,一头还带着扭曲的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