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位女弟子得到命令后也立马逼退陶白追上去。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得不说,孟辰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简直就是修炼魔功之人才会有的典型表现。
因为这类人压根不会受到包括道德和礼义廉耻在內的一切束缚,更不会像正常人那样还要考虑是不是丟了面子。
当意识到某件事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后,要么立刻选择抽身离开,要么孤注一掷选择硬刚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也就是说,修炼魔功的人不会遵守所谓的“中庸之道”,而是更加喜欢走极端。
目送北岳魔宗的人离开,杜永原本绷紧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同时感觉全身上下原本就相当剧烈的疼痛变得更疼了。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乘胜追击,完全是因为不想跟孟辰拼到最后两败俱伤,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其他势力的眼中。
“小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陶白一瘤一拐拖著受伤的身体从远处走了过来。
“呵呵,很糟糕,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疼。你呢?”
杜永看著自己这位同样相当悽惨的便宜徒弟忍不住笑了。
陶白齜牙咧嘴的回应道:“我也差不多。不过好在咱们总算是贏了,对吧?”
“嗯!是咱们贏了。走吧,是时候去接受战利品了。正好把这些傢伙全部做成茧,也能加速伤势的恢復。”
说著,杜永將目光投向正准备转身跑路的晋王,以及他身边那些护卫跟江湖高手。
毕竟能混到跟太子爭夺皇位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当发现北岳魔宗无法再为自己提供庇护,这位皇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开溜,连那些之前被砍断手脚无法移动的手下都顾不上了。
“想跑?做梦!”
上一秒还一病一拐行动不便的陶白,下一秒就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剎那之间!
血色的刀光在空气中闪过。
隨后惨叫声便迴荡在这座占地面积巨大府邸的上空。
“iiiiiii,“该死!那个天魔女杀过来了!拦住她!”
“不行!她的刀太快了!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王爷快走!千万別回头!”
陶白的追杀无疑让整个队伍陷入了恐慌与混乱之中。
可晋王这会儿已经顾不上理会手下的死活,直接骑上一匹马就想要往外面冲。
但还没等跑出大门,他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头顶掠过,隨后稳稳地挡在自己必经之路上。
晋王立马用力勒紧韁绳让狂奔的马匹停在原地,原本还悬著的心也终於彻底死了。
因为以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轻功,就算骑著马跑出大门也会在极短时间內被追上,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唉—一看来我的天命也就到此为止了。真不甘心啊!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可到头来还是功败垂成。”
晋王长长的嘆了口气翻身下马,隨后解开马鞍和嚼头將马匹放生。
“殿下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杜永此刻已经解除了入魔状態,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平静,就好像在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而不是要杀对方。
晋王笑著摇了摇头自嘲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交代的呢?无非就是一死而已。从踏出这一步开始,我就做好了迎接失败的准备。杜少侠真是天纵奇才呢,才小小年纪就已经位列宗师,而且还能逼退孟宗主这样的江湖名宿。如果我也能有你这样的天资跟悟性就好了。”
“殿下可真幽默。如果你能有我这样的天赋和悟性,你的父皇早就把你立为太子,並且悉心教导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取代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