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恩深吸一口气,然后,脸上重新绽开一个灿烂到有些扭曲的笑容。
“好吧,我的上将大人。”他走上前,帮伊兰塞尔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作为你最‘亲密’的战友,我当然要给你一点‘专业’的建议。”
他凑到伊兰塞尔耳边,用只有两个虫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伊兰塞尔听完,那双万年不变的冷金色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思索”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高,我会纳入下一步的行动规划。”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留下身后三个表情各异的虫。
卡斯颤巍巍地问:“亚德里恩……你……你跟他说了什么?”
亚德里恩直起身,端起桌上诺澜刚刚重新给他倒的酒,一饮而尽。他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没什么,”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只是告诉他,‘感觉’这种东西,需要通过更高频率、更深层次的‘数据采集’来建立模型。”
“而最好的数据采集方式,就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卡斯和诺澜紧张的表情,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
“把实验对象,随时带在身边。”
最高效途径
指挥中心里,亚德里恩慵懒地靠在虫体工学椅的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舒展到了极致。
他正以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不远处上演的一幕。
诺澜正拿着一个光脑,调出一份电子法典,试图为他那位精神即将再次崩溃的同事卡斯,进行一场专业的、条理分明的心理疏导。
“看到了吗?《雄虫保护法》与命令。”
诺澜用指尖轻点着悬浮光幕上的文字,镜片后的双眼透出精英副官特有的冷静与理智。
他试图用坚实的法律条文,去重新粘合卡斯那已经碎裂成片的脆弱世界观。
卡斯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手指深深地插进发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上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可上将他,他把一位尊贵的a+级雄虫阁下当成虫崽在哄睡啊!这根本就不正常!”
“一件事情是否正常,它的评判标准并不在于我们,而在于当事虫究竟是怎么想的。”
亚德里恩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慧黠光芒。
“而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我们那位身份神秘的a+级阁下,恰恰就吃这一套。”
他的话音仿佛一个开关,刚刚落下,指挥中心的合金门便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流声,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