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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猫腻（第2页）

从衣帽间出来，顾良泉还拿了四只鞋子，连晔的。穿戴好，两人出门去散步。

顺淮潮湿，昨夜刚下了场雨，空气中都带着汽，沁着水，湿乎乎地扑面而来，包裹在身上和泡沫一般，发黏。

这的人仿佛是用鳃呼吸的，身上也长满了苔藓和菌类。

连晔在车上待了一上午，呼吸到新鲜空气，舟车劳顿带来的倦怠感一扫而空，这闻闻，那嗅嗅。

溜达半个小时，顾良泉浑身冒湿气，衣服都快淌着水。捋了捋微微汗湿的额发，顾良泉决定到此为止：“走了，连晔。”

连晔身上也湿，但比顾良泉好点，他还没遛够，讨价还价道：“二十分钟。”

顾良泉：“最多五分钟。”

连晔：“十五分钟。”

“十分钟。”

“那就十分钟，说定了。”

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顾良泉掐着表，还没到五分钟，连晔就扒拉住裤腿，不动了。

——累了，要抱。

太能折腾人了。

惯的。

“萌萌小狗狗？”顾良泉还记得连晔求收留时卖乖说的那句话。

连晔也记得，折腾是折腾了点，但他现在这长相确实挺可爱的啊，笑嘻嘻眯起双眼，灯泡眼都变成小虾米，欠收拾地回答：“比格大魔王。”

不过是从太阳大王变成比格大魔王，顾良泉叹口气，脱掉脏兮兮的鞋扔进路边垃圾桶，把连晔抱起来，庆幸今晚一滴酒没喝，不然指不定走着走着就要一头栽地上。

顺淮养狗的不在少数，夜晚路边随处可见遛狗的人，偶尔可以见到有些没素质的不牵绳。顾良泉抱着连晔一路走，路上碰见不少狗和狗主人。

有聪明的狗见到连晔被抱着，自己也去扒拉主人。走远了还能听到主人说：“你看看你这个体格，我今天抱你回家，明天就进医院躺着了！”

连晔美滋滋趴顾良泉胳膊上，动弹动弹：“顾良泉，你身上好油腻。”这么说不太对，抬眼看见顾良泉清爽的脸，他改口说，“哦，好水腻，顺淮太潮了。”

太挑剔了，顾良泉握着连晔的爪子，在自己水腻的衣服上蹭两下，问他：“连志诚说让你不要忘记他说的那件事，那件事是哪件事？真的是催婚吗？我怎么感觉从你这张嘴里说出来，有点狗腻。”

什么狗腻不狗腻，猫腻不猫腻的，连晔听不懂：“我说错了，错了，你是全顺淮最干燥的，行了吧。”

全世界最会对他使小心眼的，连晔腹诽，心道顾良泉心眼比针眼还小。

两人走到一条小吃街，连晔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吸吸鼻子问：“顾良泉，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别的肉味？”

顾良泉又不是狗鼻子，哪能闻出来，随口道：“老鼠肉。”

连晔气不打一出来，拍他一下：“我给你说正经事呢。”

顾良泉闻了闻，真闻不出来，空气中全是章鱼小丸子，捞汁小海鲜，烤冷面，烤面筋，烤肠，臭豆腐，铁板鱿鱼和脆皮五花肉的呛鼻气味。

连晔还在透过这些复杂的气味，试图嗅出来那股特别的肉香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闻到过。位置估计是藏在小吃街很里面的地方，掺杂在其他乱七八糟的气味中，淡得仿佛连晔的错觉。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什么老虎肉，熊肉，穿山甲肉？”连晔问。

十分钟到了，走一路，顾良泉受不住，喊彭秘书来接还要等，索性直接打了车。抱着连晔从小吃街离开，去路边等车，顾良泉答道：“这地上哪里去找老虎，熊和穿山甲。”

车很快停到路边，师傅接到他们，闲聊道：“你家这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顾良泉说：“小晔。”连晔还是一副思考的表情，鼻子一耸一耸的，顾良泉不露声色，问师傅，“我刚来顺淮，刚才那个小吃街有什么这儿的特色美食吗？我看外面都是些大众的，有没有什么藏得深的值得一吃的馆子。”

师傅认真想了半天，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我们这儿小地方，没啥特色，小吃街更不可能有了，都年轻人爱吃的。不过吧，下个路口有家羊肉，清炖的，味道特别好，开不少年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容易合不上，师傅热心肠，提醒道：“养狗小心点，我们这容易丢狗，找狗那互助群，一个月进不少人。

“我闺女的狗上个月就丢了，花不少冤枉钱找了那种专业的找狗团队也没找到，什么剪刀啊塔罗牌啊，各种玄乎的办法都试了，也没找到。

“就那一天，孩儿她妈出门买菜，准备回来做饭呢，就那一会儿功夫没关门，再一回来，发现我们家小熊没了。也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自己跑出去找不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