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老宅的后花园,傍晚时分显得格外宁静。
一只皮毛顺滑的金毛犬嘴里叼着一只网球,正兴奋地围着轮椅上的任北琼打转,毛茸茸的大尾巴用力摇动着,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不时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好了,好了,sunny,最后一次。”任北琼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伸手揉了揉爱犬的大脑袋,从它嘴里拿过球用力一扔,将球远远地抛向了开阔的草坪尽头。
sunny立刻冲了出去,四爪腾空,在柔软厚密的草地上欢快地狂奔,看准球的轨迹轻盈地跃起,精准地在空中接住了它,随即兴奋地叼着战利品跑回来,小心翼翼地将球放在任北琼轮椅的脚踏上。
它仰起脑袋,湿漉漉的鼻头耸动着,一双棕色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任北琼,尾巴依旧摇个不停。
只是此刻它的主人暂时无暇和它继续这个小游戏。
任北琼看着卫北刚刚发送过来的那一系列照片,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真正称得上愉悦满意的笑容。
“少爷,什么事这么开心?”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卫玲问道。她是从小照顾任北琼长大的保姆,也是卫北的母亲。
任北琼迅速按熄了屏幕,将手机随意地放回原处,“没什么,卫姨。”他语气轻松,“只是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sunny似乎不满意自己被忽视,用鼻子蹭了蹭任北琼垂在轮椅边的手,发出委屈的哼唧声,趴在他脚边撒起了娇。任北琼笑了笑,再次拾起球,用力扔了出去。
任北琼望着它奔跑的背影,忽然轻轻咳了一声,很自然地说道,“感觉有点起风了,卫姨,能麻烦你帮我去房间里拿一条厚一点的羊毛毯过来吗?要那条墨绿色的。”
“好,我这就去。”卫姨不疑有他,转身朝着主宅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到卫姨离开后,任北琼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卫北的电话。
“少爷。”卫北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嗯。”任北琼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叼球回来的sunny身上,“按照计划,做得干净点。”
电话那头利落地应了一声“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又过了一会儿,任北琼感觉到肩膀上被披上了一条毯子,他下意识地道,“谢谢卫。。。。。。”
称呼还没说出口,任北琼便觉得有些不对,他侧过头,发现站着他斜后方的人并非卫姨,而是杨韵。
任北琼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晚辈应有的谦逊,“杨阿姨,怎么劳烦您亲自送过来,这点小事让他们做就好。”
“你爸不在,别装了。”
任北琼脸上的惊讶迅速褪去,显出一种略显疏离的平静。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跑回来的sunny,伸出手,示意它将球放下,看上去对杨韵的话毫不在意。
“你母亲的死,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花园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任北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却猛地收紧了一下。
他愣了一小会儿,才用一种极其平稳甚至堪称温和的语气回答道,“当然。”
“否则您现在应该在监狱,而不是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杨韵向前迈了一小步,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任北琼的轮椅靠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鲸生没什么心眼,他是真的很尊敬你这个哥哥。”
任北琼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当然,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接着道,“您忘了,这还是您走进任家的时候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任北琼察觉到轮椅背部突然传来一阵力道,但他并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只是依旧用那种温和的语气道,“您说‘北琼,这是你的亲弟弟,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一直很温顺地趴在任北琼脚边的sunny,突然毫无预兆地朝着杨韵大声吠叫了起来,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杨韵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甩开了搭在轮椅上的手,向后踉跄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与惊怒。
“goodgirl。”任北琼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sunny的脑袋,耐心地安抚了它一会儿,接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对杨韵道,“抱歉,sunny对不怀好意的陌生人会比较凶。”
“哦对了,看在您给我送毯子的份上,友情提醒您一句。”任北琼将球在手里左右倒腾了一下,“鲸生身边那个omega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李木也不是个能受气的人,为了任家和李家长久的合作,您最好提醒提醒他。”
“有些污糟事儿闹到明面上就不好看了,对谁都不好,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