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很宽鬆,遮住了身体的曲线,却显得她更加单薄柔弱,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纯净感。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把牛角梳,一下一下地梳著半乾的长发,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晚上的谢礼……到底该怎么准备?
难道真的要像季辰说的那样?
把自己脱光,然后……
她正发著呆,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声音。
“啊——!!!不要!!!”
突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短促尖锐地刺入耳膜。
夏知遥嚇得手一抖,梳子掉在了地上。
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
这白楼是沈御的私人领地,平日里除了佣人和保鏢,根本没人敢大声喧譁。怎么会有这么惨烈的叫声?
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嚇得赶紧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重,只想缩在房间最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本来根本就不想看,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出去。
臥室是她唯一的避难所,一步都不敢离开。
可是,那惨叫实在太近了。
近得就像在……后院墙外,就在她窗下。
她闭著眼不动,可声音清清楚楚钻进来,避无可避。
身体比理智更快起身。
她本能的想弄清楚到底怎么了,这么近的声音……会不会,会不会威胁到自己?
就……只看一眼,確认一下,有危险就赶紧跑回来……
夏知遥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
雨后的后花园,空气格外清新。
花草树木被雨水洗刷得翠绿欲滴,一池名贵的楼兰锦鲤在水里欢快地游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寧静美好,仿佛刚才那声惨叫只是她的幻觉。
但是很快,那种声音又响起了。
“饶命……饶命啊季少……啊!!!”
这一次她听得真切。
是从那个玻璃花房里传出来的。
夏知遥的心臟狂跳起来。
她忽然想起安雅曾经警告过她的话:
“那个玻璃花房是季辰的地盘,別看他平时笑嘻嘻的,那可是个真正的疯子。花房里的花肥很特殊,千万別靠近,否则会做一辈子噩梦。”
夏知遥本能想要退回去。
可是,那叫声实在太惨了。
那是人类濒死时才会发出的绝望哀嚎。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后退。
她顺著鹅卵石小径,借著灌木丛的掩护,一步一步,朝著那个玻璃花房,悄无声息地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