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大魔王?
夏知遥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沈御冷峻的脸。
清晨,新加坡的天边还泛著鱼肚白,身高一米八九的冷麵狼王,穿著白色浴袍,正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带著点嫌弃地,把她乱丟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摆正。
然后,高大的男人屈尊降贵的蹲在洗漱台旁边,拿著抹布,一点点擦乾地砖上的水渍。
夏知遥:“……”
有亿点无语。
夏知遥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下巴滴落,她抬起头,照了照面前的防雾半身镜。
镜子里的女孩,长发凌乱披散,眼角还泛著些红晕,眼皮微肿,是昨夜哭过的证明。
但白皙的小脸却水润娇艷,气色很好。
沈御昨晚依然保持著他说一不二的暴君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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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拍了拍脸颊,洗漱完毕,然后裹紧浴袍穿过大厅,想去衣帽间找件衣服穿。
路过玄关时,她转头瞥见门口。
大理石地面上,一双黑色的男士皮质拖鞋摆放得极为整齐。
鞋尖朝外,左右脚的间距都好像几乎用游標卡尺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这人是当过兵吗?
用不用这么整洁。
相比较之下,自己简直就是个邋遢大王。
哼,就邋遢。
谁让他不放自己回家的!
谁让他总是要……总是要……欺负自己……
他自找的!
恶从胆边生。
夏知遥像个发起衝锋的战士,几步便衝到门口,抬起脚狠命一踢。
吧嗒!
一脚就把沈御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给踢飞出去。
左边那只黑色拖鞋在空中划过一道不怎么优美的拋物线,咚的一声闷响,重重撞到了套房大门上,反弹落地。
她又抬起脚。
砰!
右脚的也踢飞了。
这只飞得更远,直接弹到了沙发腿上,翻了个面,四仰八叉掉在地毯上,肚皮朝天。
哈哈哈哈!
夏知遥看著两只东倒西歪惨遭毒手的拖鞋,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