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看著这最后几行的描述,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以目击断金碎石,一念令气血暴走。
这等境界,简直闻所未闻。
哪怕是暗劲宗师,也只是气血强悍,劲力外放,终究还在肉身搏杀的范畴。
这功法若是练到极致,精神力竟然能直接干涉现实物质,甚至隔空引爆他人的气血,简直是將武道意志推演到了近乎妖异的地步。
可惜。
这本上册里,只有前三层的详细修炼法门。
第四层“御兽”,只有残缺的一半。
至於后面的五、六、七层,更是只有个名字和简单的描述,根本没有具体的行功路线。
陆真合上书册。
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照著他明暗不定的脸庞。
陆真將书册平摊在桌面上。
他脱去鞋袜,盘膝坐上木床,缓缓闭上双眼。
按照第一层『定神的口诀,他开始尝试收束心猿意马,將散乱的意识一点点往眉心泥丸宫匯聚。
书上写得明白。
初练此法,需忍受神魂撕裂之痛。犹如钝刀割肉,万蚁噬脑。稍有不慎,便会杂念丛生,走火入魔,变成个只知流涎的痴呆。
陆真紧咬牙关,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但。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撕裂的剧痛,也没有丛生的杂念。
他的意识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眉心处,只觉得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
一丝丝无形的精神力,顺著口诀的牵引,极其自然地匯聚、凝结。就像是水到渠成,连半点滯涩感都没有。
太顺了。
顺得简直不可思议。
『我的精神……怎么会这么强悍?
陆真心里闪过一丝惊疑。
是因为两世为人的灵魂叠加?还是那日春和班里,那首錚錚的琵琶曲彻底洗去了他神魂上的尘埃?
他无从得知。
但他没有停下。
第一层『定神,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彻底稳固。
陆真顺势运转起第二层『惊神的法门。
精神力开始尝试外放。
呼。
屋內凭空捲起一阵细微的阴风。
桌上的煤油灯火苗猛地一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几乎要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