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这师徒俩,只是淡淡笑了笑。
不好说什么。
小石头说得没错。
传统武道,確实太难了。
不仅看根骨,看悟性,更看家底。
穷文富武,这四个字压死了多少普通人。
没有海量的肉食、药材吊著气血,强行练武,只会把身子练废,练出一身暗伤。
就像这陈老头,倾家荡產,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瘸腿半生。
而那所谓的异化武道,西洋药剂。
虽然透支潜力,甚至会让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但见效太快了。
一年速成。
这四个字,对普通人的诱惑力简直是致命的。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洋城街头看到的那些游行学生。
十万青年罢课,群情激愤,拉著横幅声嘶力竭。
当时觉得他们是被当了枪使,热血上头。
可现在想想。
难怪有那么多人,拼了命也要游行,要求国家扭转习武方向。
。。。
深山夜晚,营地。
篝火劈啪作响,火星子不时往上窜。
小石头蹲在火堆旁,手里翻转著白天陆真射死的那只野兔。
兔肉被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四溢。
他咽了口唾沫,撕下一条最肥硕的后腿,小心翼翼地凑到陆真跟前。
“陆二叔,您吃。”
陆真靠著一棵粗壮的松树,接过兔腿,咬了一口。
“有事?”他瞥了眼眼巴巴蹲在旁边的小石头。
小石头搓了搓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著股渴望。
“陆二叔,俺……俺想学武。”
他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不远处裹著破毡毯打呼嚕的陈老头。
“俺不怕吃苦,俺就想有个盼头。不想一辈子在山里当个泥腿子,连自己婆娘都护不住。”
陆真咽下嘴里的肉,伸出油乎乎的手。
“手伸过来。”
小石头一愣,赶紧把手递过去。
陆真两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顺著小臂往上捏了捏。
骨节粗大,皮肉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