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正雄已经完全不成人形。
四肢被生生削去,耳朵、鼻子,被切得乾乾净净。
就像一条可怖的肉虫,倒在血水里不断抽搐。
成了彻头彻尾的人彘。
但这东洋厂长终究是暗劲级別的宗师,生命力极其顽强,哪怕受了如此极刑,竟然硬生生提著一口气,淒绝地喘息著。
陆真任由近藤正雄在血泊里绝望地发出微弱的赫赫声,这声音,很快就会招来外头巡逻的守卫。
那就让他们来。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杀一双。
陆真走到那幅富士山图的画框前,一把扯下。
墙面上露出一个精钢打造的暗格。
他隨手將从近藤正雄残衣里搜出的半块带著特殊齿纹的金属牌插了进去。
咔。
机械锁簧弹开。暗格的沉重钢门缓缓平移。
只有正中央,端端正正摆著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匣子。
匣子刚一显露,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异香,便顺著冷空气溢了出来,只稍稍吸了一口,陆真便觉得体內原本沸腾灼热的《大日纯阳功》气血,竟隱隱有了丝丝平復的凉意。
他伸手拿出玉匣,揭开顶盖。
盒中用极其名贵的冰蚕丝垫底,上面静静躺著一截看似如枯木般的东西。
不。
不是枯木。
它通体泛著淡淡的暗紫流光,表面生著细密的鳞纹,隱约竟像是一条沉睡的微型小蛟,而在那根茎的最顶端,还结著三粒色泽猩红如血的小果子。
盒子內侧,贴著一张泛黄的帛书籤。
上有蝇头小楷。
“三阶上等,紫鳞潜蛟藤。”
“產自极东灵窟宝地『海葬渊。五百年结紫鳞,八百年育血果。”
三阶!
陆真目光微凝。
从他踏入武道至今,莫说三阶,便是一株二阶上等的灵药,在洋城內外也都是凤毛麟角,被各大家族当作传家宝般藏著掖著。
难怪这世面上连三阶灵药的影子都见不到一丝一毫。
“莫非……三阶以上的绝顶天材地宝,只有在那虚无縹緲的灵窟宝地之中,才能孕育得出来?”
陆真想到此间,將那枚珍贵的玉匣咔噠一声合拢,揣入怀中。
此时,外头的长廊上,已传来了急促杂乱的军靴声和东洋鸟语的惊呼。
“在这边!”
“八嘎!快包围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