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
一枪未发,一兵未动。
五城兵马司的大门依旧紧闭,守军的营房连出操的號子都没响。
法租界的铁丝网外,东洋人的巡逻队依然端著装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趾高气扬地走著正步。
甚至那些製造血案的宪兵,连军服都没换,便堂而皇之地在四马路的街面上横行霸道。
那些曾在报纸上骂得最凶的文人买办,私底下照旧坐著小汽车,去东洋人开的俱乐部里推杯换盏。
一切,轰轰烈烈地开始。
却也就仅仅止步於此了。
城南老街。
铁臂武馆。
原本已经摘了牌匾的旧木门前,又掛起了白布。
只是偌大的院落里,用门可罗雀来形容,毫不为过。
与上一次这里办白事时的光景,简直是天壤之別。
才过去不久前。
严珊珊暴毙。
那时候的铁臂武馆,前院后堂可是被踏破了门槛。
那些大腹便便的商贾掌柜,穿著綾罗绸缎的租界富商,齐聚一堂。
捏著线香,一个个红著眼睛,嚎丧的哭腔简直能震碎屋瓦。
生怕表现得不够悲戚。
可今天。
这武馆真正的主人,严铁桥躺在了里面。
门外却冷冷清清,连半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甚至连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邻里,经过武馆大门时,都死死埋著头,贴著另一边的墙根快步溜走。
避之不及。
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大家都知道严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提著一桿大枪,在法租界的广场上,当著满城人的面,衝杀东瀛宪兵!
那可是逆著天的大祸。
如今满城风声鹤唳,东洋人正满世界抓捕“乱党”,眼珠子都在发红。
这等要命的时候,谁都怕惹祸上身,牵连家小。
谁若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跨进铁臂武馆的门槛去敬上一炷香,明天东瀛人的刺刀就能挑开谁家的大门。
明哲保身,各扫门前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