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那道挺拔精壮的身影慢悠悠地跨了下来。
他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到路边的一簇半人高的枯草旁。
解开裤腰带。
迎著荒原里呜咽的冷风,他竟然旁若无人地撒起尿来。
“嗤……”
趴在岩石后的几名郑家暗劲高手对视了一眼,终於还是没忍住,发出了极低的嘲笑声。
“这小子,胆子不小,心是真大。”
那名戴著战臂的郑家人低声嗤笑,眼中满是讥讽,“临死之前,还知道给自己选块风水宝地浇个透。”
“就这防备的心思,杀他,还需要什么狗屁狮子搏兔?”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他嘴角的讥嘲甚至还僵在脸上。
刺啦——!!
原本漆黑死寂的夜空,骤然被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啸生生撕裂。
几乎是同一瞬间。
几人看到了一道乌黑恐怖的流光。
太快了!
那黑光带著爆炸般的骇人威压,从那簇枯草旁冲天而起,直奔乱石堆疯狂飆射而来。
那是一柄剑。
“什么鬼东西?!”
刚才还在说教的东瀛武士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咔、咔咔咔!
就在逼近乱石堆的上空时。
那柄粗獷的黑色大剑中,传出一连串精微机械声。
它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化为九!
九柄小剑犹如夜空之中的九点星光,带著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恐怖极速,朝著他们射来。
。。。
哪怕穿著蒙面夜行衣,他那带著浓重关东口音的生硬汉语,在冷风里还是分外清晰。
“大意,会死。”
东瀛武士半眯著眼,手指死死扣著腰间的刀柄。
“兔子搏鹰,尚需全力。何况是你们夏国最近风头正盛的武夫?”
他顿了顿。
“我小时候。曾在水户大名手下做过侍童。”
“那位大名手底下,有一位极厉害的武士,自詡刀法无敌。”东瀛武士声音幽冷,“有一次,他去剿灭几个流寇。”
“他觉得流寇弱小。只带了两个隨从便大摇大摆地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
他转头看了一眼刚才抱怨的那个郑家人。
“流寇里藏了用毒和设伏的高手。那个武士不仅死在了荒地里,连带著两个隨从也被砍了脑袋。
甚至后来消息走漏,大批流寇半夜下山寻仇,武士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全被趁夜抹了脖子。”
“死得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