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整理我的思绪,同时我拨通了张凯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背景吵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春水——尖锐的K歌声、女人的娇笑、酒杯碰撞的脆响,混杂成一片淫靡而放纵的喧嚣。
“轩哥?这么晚找我啥事?”张凯的声音从喧闹中钻出,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又透着惯有的随意。
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凯子,你今天回宿舍吗?”
他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估计回不去了吧?今晚有点事。嘿嘿,你呢?怎么不陪婉儿啊?”
我心头一紧,却强作平静:“她明天要考试,在复习呢。我一个人在宿舍无聊,问问你回不回。”
他又笑了一声,悄然抽在心尖:“复习?哈哈,行啊,那你自己打游戏吧。晚点见,兄弟。”
电话挂断,那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我却站在夜风里,心底那股暗潮如春江决堤般涌来。
张凯的语气……那么自然,却又那么暧昧。
婉儿就在里面,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不过张凯现在不在宿舍,正好是我调查的好机会。
我等不到婉儿从帝宸出来了。
夜已深,我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心底那股焦灼如春江决堤后的暗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胸口。
最终,我转身走向学校后街那条灯火昏黄的电脑市场——这个时间段,仍有几家小店亮着孤零零的灯。
老板是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男人,见我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我直接开口:“四个针孔摄像头,要高清带声音的,能远程实时查看那种。”他没多问,从柜台下摸出四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球,递给我时低声补了一句:“这批刚到的,夜视、拾音、云端存储全都有。兄弟,你这是要查谁啊?”
我没答,付了钱,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
张凯卧室的床铺依旧空着。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他的电脑——这家伙从来不设密码,像把所有秘密都摊开给我看一样坦荡。
我以前也经常用他的机器帮他练级、刷副本,却从未想过去翻他的D盘。
今夜,我破了这个例。
点开D盘,文件夹林林总总:游戏录像、电影合集、一些乱七八糟的压缩包。
我一个一个翻过去,先是几段他前女友的私密视频——画面里她们或跪或趴,呻吟声被调得极低,却仍带着一丝熟悉的放浪;那些其实我都看过,再往下,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小薇的影子,没有婉儿的痕迹,甚至连一丝可疑的截图都没有。
我心头那根丝线反而勒得更紧——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像有人提前擦拭过所有痕迹,只留下一片刻意留白的宣纸。
我不再多想,取出那四个针孔摄像头,开始布置。
客厅茶几底下放了一个,角度正好能拍到沙发与玄关;另外一个放在门顶上,谁进门第一时间就可以捕捉到。
张凯卧室床头柜的缝隙里塞了一个,对准床铺与衣柜;卫生间门口一个,确保任何进出的人都逃不过镜头。
测试远程收音时,声音清晰得吓人——连空调低鸣、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都纤毫毕现。
我把手机连上云端,确认四个画面同时在线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躺在自己床上,宿舍里只剩台灯昏黄的光,我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像被谁点了一把火,烧得翻江倒海。
婉儿这个时候回去了吗?她今天晚上去帝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越想头疼越烈,浑浑噩噩间居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