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凡间几十年,还没清净够?”
夏天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凡间的温柔,也有仙界的坚定。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每一个人都在看他,和凡间时一模一样。
“走吧,”江淮伸出手,“回家。”
夏天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放了上去。
江淮握紧了。
其他人围过来,有的拉他的手,有的拍他的肩,有的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笑。
夏天被他们围在中间,耳朵红红的。
“先说好,”夏天板着脸,“回去之后,不许管我吃肉,不许拔我网线,不许跟着我上厕所。”
十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行。”
夏天:“……”
蝴蝶仙女站在洞府门口,看着那十一个人走远,笑着摇了摇头。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打翻的桃花酿,又看了看天上飘过的云。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花香。
月老殿里,月老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夏天被十位仙君簇拥着走回来,他愣了一下。
月老:“小九,你……没事吧?”
夏天从他身边走过,面无表情:“没事。”
月老看向江淮:“你们没对他怎么样吧?”
江淮笑了笑:“没有,只是带他回家。”
月老还想问什么,夏天已经走远了。
十位仙君跟在他身后,像一串尾巴。
月老捋着胡子,看着那群人的背影,突然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案几上的红线,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团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解开了。
十一根红线缠在一起,编成了一束,牢牢的,解都解不开。
月老摇摇头,把红绳收起来。
月老:“这孩子,看来是跑不掉了。”
殿外,夏天的声音远远传来:“月老爷爷——他们又管我吃肉——!”
月老装作没听到,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风吹过月老殿,檐角的铃铛叮当作响。
那株菊花又开了,金灿灿的,在阳光下笑得摇头晃脑。
和从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从前它只有一个人,现在它的根须下面,缠着十根红线,牢牢的,风吹不走,雨打不散。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