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救他……”
穆尧话音刚落就感到什么东西砸了下来,他抬手便抓,一根木拐却以不可抗的力气压上他的肩头。
“为什么?他对你有多重要?老婆子好奇的很。”
穆尧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自幼性情孤僻,反复无常,可云止却像永远笼着自己的春风,温柔而细腻,包容他所有的过失。
当年在海上,是本该独善其身的云止毅然决然放火烧船,将他救出沉海笼,带他亡命六载,从不离弃。
为什么呢?
究竟是为什么?
是恩重如山,还是……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
抛下所有倔强与傲骨,第一次那么想留住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不能……不能……”
少年的哽咽在竹楼里一层层回荡,痛彻心扉。
良久,寒筌方冷漠开口:“他,我不救。”
“为什么?!”穆尧猛地昂起头,双目血红。
寒筌收了桃木拐,扭头便重新躺回藤椅上:
“他是云家人,是山海余孽。”
“可他病了!六年前,他为救我受了程家绝学‘沧浪掌’,如今又遭无妄之灾,若整个苍圻真有人能救他,定是神医您!求您……救救他!”
“休拿大道理捆绑老身,什么医者仁心,我愿意给他一株千年还魂草已是仁至义尽!”寒筌话音一转,“不过,我可以救,前提是,以后,你要帮我杀个人。”
“您说。”
“你若能活着去昆仑,说不准能见到那厮。”
寒筌又啧啧两声,木杖在穆尧大腿上敲了敲。
“不着急,你这瘦胳膊瘦腿,心比天高。还不赶紧滚起来去干活!”
穆尧垂着头,一声不吭了。
“你什么意思?!”
穆尧声音平静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隐忍:
“方才心急,跳下来,腿骨……摔断了。”
寒筌:……
“又没钱又给我增加工作量!活祖宗!”
……
商杏刚从后院拖着木桶回来便被寒筌的大嗓门吼得一愣一愣的。
等她回神时,竟已不知尾随了穆尧多久。
清瘦苗条的少年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停下时,双手撑着竹子,弓着背,晨曦慢慢向上爬,他的影子也随竹叶乱颤。
“出来。”穆尧声音很冷。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