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明德被陆离打发回了衙署。
没了城隍的暗中使坏。
隨著时间推移,城中百姓的气运也会慢慢恢復正常,只是这一阵子,还是要劳烦周明德费心。
陆离也把城隍的情况传了一段心念给周明德,周明德听闻城隍竟然生出灵智,大惊失色。
立即连夜上疏朝廷,请监天司出面。
而陆离,则是留心等著那黑袍人。
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有。
陆离不急,他每天就坐在河神庙喝茶閒坐,神识却始终笼罩著城隍庙,像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
到了第三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
城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离照例靠在竹椅上,闭著眼睛假寐。
忽然,他睁开眼。
一道黑影,从城隍庙前的街角转了出来。
那黑影裹著一件宽大的黑袍,帽兜压得极低,看不清面目。他走路的姿势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脚不沾地的幽灵。
他好似一阵风一样飘到城隍庙门前,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人,竟然直接穿门而过。
陆离伸了个懒腰,一步跨出白水石崖。
瞬息千里。
黑袍人进了正殿,直奔城隍金身。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黑光,朝著神像探去,似乎要检查什么。
“香火怎会断了……”他的声音很低,分不清男女老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黑袍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陆离负手站在他身后三尺处,青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清光,一双眼睛微眯地看著他。
“你——!”
黑袍人瞳孔骤缩,想都没想,身形暴退,同时掌心黑光炸开,化作一团浓烟朝陆离扑来。
陆离抬手,五指虚握。
黑袍人倒退的身形骤然凝滯在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脖子。
他拼命挣扎,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可那力道如山岳倾覆,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