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球——不,已经不像球了,更像一块灌满水泥的气球,又硬又重地压在她的骨盆底,随着每一次呼吸往下坠。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她试着动了动腿。
大腿内侧因为长时间夹紧而发酸,换了个姿势,膝盖不再并着,改成侧躺。
小腹那块隆起在换姿势的时候晃了一下,里面的液体拍打着膀胱壁。
“嗯……”
她把额头顶在膝盖上,牙齿咬着裙子的布料。不哭。不能哭。哭也没人听。
他说五分钟。已经过了……十分钟了?还是十五分钟?
她想看时间,但眼镜不知道飞到哪去了。从桌下往外看只能看到椅子腿和对面的文件柜底部。挂钟在墙上,她够不到。
空气很安静。走廊里偶尔传来学生的笑声和跑步声——午休时间,大家去食堂了。没有人会来敲办公室的门。
然后电来了。
嗡——
“呃!”
她的腰弹了一下,后脑磕到了桌板底面。
不重,但足够把她从半昏沉的状态里炸醒。
尿道口那根金属管的前端发出一阵短促的、像针刺一样的麻。
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停了。
定时的……他设了定时……
她把拳头塞进嘴里,把呜咽堵回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膀胱继续胀着,沉甸甸地往下压,尿意从小腹中心往两侧扩散,连腰窝都开始酸。
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忍耐——或者说麻木。
但不是那种“不痛了”的麻木,是“痛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了背景噪音”的那种。
像一直有人用指甲盖顶着她的膀胱底部,不松手。
然后又来了。
嗡——
这次长了一点,大概有两秒。
嗯——!
她咬着拳头的力度让指节发白。
电流从尿道口窜上去,经过那根金属管传到更深的位置——括约肌在电击下猛地收缩了一下,又一下,像在试图把什么东西挤出去。
但出口堵死了。
液体在封闭的空间里被压缩,压力向上反弹回膀胱壁。
“……疼……”
没人回答她。
电停了之后,她花了十几秒钟才把呼吸调匀。
手从嘴里拿出来,上面全是牙印和口水。
她把手伸到下面去,摸到了那根金属管的尾端——冰的,滑的,沾着一点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