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烈下到半山腰,取回他之前埋藏在雪洞里的装备和物资时,日头早已西沉,橘红色的晚霞被墨蓝的夜幕吞噬殆尽。
“兄弟们,今天铁定是赶不回庇护所了。我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寻找到一处合適的露宿点。”
杨烈整理行李,拎著长枪,继续前行。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锁定了一块背靠巨大花岗岩、地面相对乾燥平坦的林间空地。
这里视野开阔,能提前察觉动静,巨大的岩石又能有效抵挡山风侵袭,是个难得的“荒野五星级营地”。
熟练地架起摄像机,麻利地收集枯枝落叶,用打火棒引燃篝火。
跳跃的火光碟机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他脸上满足的笑容。
晚餐是鸡油菌红鮭鱼汤,依然是撒了野葱花,由於鮭鱼醃製过的,所以不用额外加盐了。
浓郁的鲜香在清冷的空气中瀰漫,勾人食慾。
杨烈捧著饭盒,对著镜头满足地呼嚕了一大口:“兄弟们,山顶吹冷风,山腰喝热汤,这待遇,荒野米其林没跑了吧?”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来了个“饭后水果”,一小杯金灿灿的云莓。
一颗颗丟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愜意地眯起了眼。
“这云莓真好吃,比超市里买的好吃多了。嗯,超市里不一定买得到。”
多数美国超市(如kroger、walmart、target、wholefoods)常规货架是没有新鲜云莓出售的,偶尔可能有冷冻、罐装或果酱形式,但非常有限。
反正,杨烈之前在波士顿、芝加哥等城市都没见到过。
与此同时,其他三名选手忍飢挨饿,辗转难眠。不过,那三人真有韧性,还能熬下去。
艾伦:“白天登山的那个人是蠢蛋吗?他那么浪费体力,那么囂张,估计得瑟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出局。”
山姆和卢卡斯也是这般想的,虽然很佩服杨烈厉害,但又瞧不起杨烈的这种愚蠢行为,对於自身夺冠的信心大增。
在他们看来,荒野独居不是逞强,而是“苟”,谁能熬到最后,谁就是冠军。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
那座雪山的半山腰,杨烈吃饱喝足,倦意上涌。
篝火渐渐熄灭,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和裊裊青烟。
一轮硕大的圆月悄然爬上树梢,清辉如霜。
杨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对著镜头挥挥手:“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哦,不,这里只有松鸡和花栗鼠。兄弟们,该说晚安了,养足精神明天回……”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前方漆黑的密林中,猛地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蹄声和枝叶剧烈摩擦的“哗啦”声。
杨烈瞬间睡意全无,像绷紧的弹簧般弹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声源。
只见一头黑尾鹿衝出丛林,慌不择路,往他这边急冲而来。
这头黑尾鹿,体重约莫七八十公斤,长著分叉的鹿角,应该是雄性。
“这送上门来的美食?”杨烈早就想抓黑尾鹿了,奈何这东西太警觉,往往不等靠近,它就跑了。
但是此刻,这头黑尾鹿衝著他奔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不足三米。
“好机会啊!”
杨烈掣起硬枫木长枪,猛然跃起,以枪作棍,一棍凌空击下!
灌注了全身力量的枪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正打在这头黑尾鹿的脑门正中央。
“咔嚓——!”
直径五厘米左右、结实的硬枫木长枪都被震断了一截,原来两米五左右,现在只剩下一米五六了。
长枪变“短棍”。
由此可见,杨烈这一棍有多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