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身心的恢复比预期的好,顾清晏重新适应新的工作节奏,温璃的电影宣发也步入正轨。
但是温璃很担忧,林医生提醒过她,随着顾清晏身体的恢复,腺体的功能会被激活,到时候会经历正常的生理期,前期可能会不规律,会难受,但这是正常现象。
可她正是担心这个,因为这意味着顾清晏重新面临选择,而这个选择也是她噩梦的根源。
顾清晏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征兆,是在一个阳光温和的下午。
她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忽然间,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陌生、却又难以忽视的灼热感,从那个地方向全身蔓延。
她放下笔,闭上眼睛,等了几秒,那感觉没有消退,反而更清晰了。
她起身去倒了杯冰水,喝下去,又坐回书桌前,继续看文件。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一下午,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夜里,她躺在床上,那种灼热感又来了。
这一次更强烈,不只是腺体,是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烫,血液像在血管里燃烧。
一种她很久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渴望,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她知道这是什么。
发热期。
修复手术后,腺体开始恢复功能,正常的生理周期也会随之恢复。林医生说过,这个过程会很不稳定,会很艰难。
她心里早有准备,但准备和真正的面对是两回事。
她翻身下床,赤脚走到浴室,打开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在脸上,顺着脖颈流下去,浸湿了睡衣。那灼热感被暂时压下去一点,但很快又卷土重来。
她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住边缘,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面颊不正常的潮红,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水光,眼神里有她最害怕的渴望。
她知道该怎么做。
找一个Alpha,接受标记。这是医生说的最理想的方案,也是腺体恢复正常的必经之路。
可是——
标记。
这个词让她浑身发冷。
十六岁那年,她躺在手术台上,任由那些陌生人切割、改造,变成一个“更有价值”的Omega。后来那些年,她无数次听到这个词——“标记”。Alpha标记Omega,是占有,是控制,是让Omega从此依附于Alpha。
她见过那些被标记后的Omega,眼神温顺,举止乖巧,像是被驯服的动物。
她不要变成那样。
她宁愿疼,宁愿忍,宁愿用抑制剂硬扛。
可现在,连抑制剂都不能用了。
修复后的腺体太脆弱,再用抑制剂会导致彻底崩溃。
她以为她可以选,结果……
什么也选不了。
顾清晏闭上眼睛,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上。
她平静的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在床边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