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到什么。”
林晚棠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那双很干的眼睛看了沈凝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求助,没有恐惧,没有沈凝预想中一切室友该有的情绪。
那一眼里只有一种沈凝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读到过的东西:
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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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塔在雨中看起来比昨天更旧。
灰岩墙面被雨水浸透之后颜色深了好几个调,常春藤的叶子湿漉漉地贴在石头上,风标在雨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橡木门前积了一小洼水,林晚棠踩过去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白色帆布鞋的鞋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尖上的泥点,脚步没有停。
沈凝走在她前面。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来过这里两次,可能是因为项圈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带路,也可能是因为走在前面的时候,林晚棠就看不到她还在发抖的膝盖。
三楼的走廊比昨天更暗。
壁灯坏了一盏,在中间段留出一片几乎全黑的过渡区。
沈凝穿过那片黑暗的时候伸手扶了墙——石壁的凉意透过掌心窜上来,和昨天一模一样。
她听见身后林晚棠的帆布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轻而稳,节奏从头到尾没有变化。
登记室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淡淡的雪茄味。
秦曜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弯着踩着窗沿,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晃。
今天没有酒壶,没有文件。
他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的雪茄,手里翻着一本活页夹。
看到两个人进来,他把活页夹往桌上一扔,从窗台上跳下来,动作很轻,皮鞋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沈凝注意到他的视线从她身上滑过去,只在她脖颈的项圈上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落在了她身后。
秦曜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被惊艳之后的瞳孔放大,不是认出猎物之后的眯眼。
是另一种变化——他歪了一下头,很慢,角度很小,像一台初次运转的精密仪器在重新校准。
“林晚棠。”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比念沈凝的名字更慢。三个字,每个字都在他口腔里被多含了半秒。
“是。”林晚棠的声音没有抖。
沈凝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间房间里说出名字的时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而林晚棠的回答像一个学生在被老师点到名字时的应答——平静、清晰、不带多余的情绪。
秦曜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在林晚棠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低着头看她。
林晚棠没有后退,没有攥拳,没有把指甲掐进掌心。
她只是仰起了脸。
红唇在阴天的光线里鲜艳得近乎失真,像黑白照片上被人用颜料笔涂了一道。
“你很瘦。”秦曜说。
“吃得少。”
“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