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她,国公夫人知根知底。
江浔又对自己的外祖母绝对信任,所以,她反倒是江浔拿回爵位路上最好的合作者……
浴桶中,宴黎继续空望着屋顶出神。
这样反而也好。
互不为难,才会相互尊重。
宴黎缓缓阖眸,修长的羽睫上挂满了温和的水汽,脑海里继续回想——
下山路上,江浔第一次告诉她背后考量。
比起她,江浔更没得选。
袭爵之事先尘埃落定,才会让永安侯府措手不及。
国公夫人原本就在京中,大婚之事,国公夫人替自己的外孙张罗也合情合理。
等永安侯府反应过来,袭爵的圣旨早就已经给到江浔手中了。
兵贵神速。
对江浔而言,这同战场一样,犹豫就会败北,不会给对手足够的时间……
旁人看不到这一层,只会认为是江浔为了顾全她颜面,在婚期上特意同霍宁远较劲。
真正的世家子弟,有哪一个是简单的?
江浔能在永安侯府的挤压下,仍在边关闯出一条路,除却国公府的帮衬,江浔自己的心性,城府,哪一条都不可能输给常人。
相较之下,宴瞿太年幼。
宴家想要回到祖父在时的光景,还有很多路要走……
等她的婚事了结,祖母的心思才能悉数放在培养宴瞿身上。宴瞿资质不差,但人生没有捷径,宴瞿要走的路同样很长。
宴黎心里想着,脚下险些再次踩滑,但这次站稳了,虚惊一场。
江浔看她,一双眼睛好似将她看穿。
宴黎心虚没有接话,但江浔好似会错了意,继续道:“你不用担心,虽然霍宁远是天家跟前的红人,但臣子和睦未必是天家愿意看到的,不和睦反倒更好。”
宴黎心中豁然开朗。
江浔继续:“所以,你我的婚事,霍宁远心中再有怒意,也不好在天家面前发作,天家也只会顺水推舟。你不用担心旁的事情,此事迁怒不到宴家,前面还有国公府和永安侯府。”
宴黎心中微动。
莫名,心底好似有种说不出,安稳?
“所以,只要你觉得婚期合适,旁的事情都不用管。有外祖母和老夫人在,婚事的张罗也不用你我操心。宴黎,你愿意吗?”江浔说完低头看她,眼中的深邃幽兰藏了蛊惑。
浴桶里水汽袅袅,雾气沾湿的脸颊上浮上一抹绯红……
——好。
*
“十日后?”宴瞿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