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报警,反而如往常一样上课学习。
从那之后,江珊倒是十分惧怕我,躲着我走。
许清言因为绑架我,这些日子也受了不少苦头,见我没有报警,以为我对他还有情,竟然觍着脸找我,说要和我继续在一起。
我看着他那张恬不知耻的脸,恶心得反胃。
倒是赵肃漫不经心地走来,一双眉目,冷淡阴鸷,吓得许清言屁滚尿流地跑了。
温恬挽住我的胳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
我也呸:「做梦!」
然后我与温恬一起笑了。
21
没有霸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高考。
高考前一天,我拿着证据去了派出所。
高考当天,我跟着洪流朝着考场走,然后就听到了警笛声。
从人群中,我看到警察抓住了正要去高考的江珊与许清言。
绑架罪,或许并不会关许久。
但是不能高考,他们的人生,从此不再亮起。
我看到江珊又哭又闹跪地求饶,看到许清言毫无自尊哀求不已。
卑微,狼狈,扭曲。
我转开视线,挺直脊背,走进考场。
番外
我从梦中惊醒。
我梦到高三那年,我没有转到六班,在江珊一次次的霸凌暴力下,在许清言一次次的威胁下,我的精神崩溃,从教学楼一跃而下。
我看到我摔得四分五裂的躯体,血蔓延了整个地板。
我看到二班的人幸灾乐祸鼓掌大笑。
我看到温恬同情可惜地看着我,看到刚转学过来的赵肃满脸崩溃。
我摸了下脸,一脸冰凉。
我意识到同学之间的霸凌,对我的伤害远不止一时半会儿,它像是蚕食在我身体里的细胞,分裂又重组。
彼时我已经读完医学博士,入职了国内最好的医院。
或许是回到淮市的原因,我梦到了这些。
我起床擦了一把脸,从房子里出去,父亲一见到,我就不自觉弯腰。
三年前,父亲出狱,我给他们买了一套新房子,也找人治好了母亲的眼疾。
「我出去一趟,爸。」
「哎……」我爸愣了愣,眼睛里忽然盈满了泪水。
我已经近十年没喊过他一声爸了。
淮市这些年来变得破旧了,我走在街道里,清风徐徐,两侧都是店铺,人间烟火。
我学业重工作忙很少回来,这次回来是参加温恬和段龄的婚礼。
高考后温恬和段龄考上京城一所本科,虽然不是重点,好在两人都可以继承家业。
温恬回来继承家业后,相亲遇到了同样被催婚的段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