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上次一样,这怒焰刚刚冒出,就如同遇到了黑洞一般,再次被那他紧握在手中的手表疯狂吞噬吸收,瞬间消失。
随着力量的被抽走,汪泽凯心中的怒火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平息了下去。
剧痛还在,但怒气却没了。
他顿时明白了汪好刚才那突兀一拳的用意,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长长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们倒是早说啊……诶?!等等?!”
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肚子疼了,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汪好、吴笑笑四人!
“看见了!我能看见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兴奋:“你们身边那些像灰尘一样的东西,变得清晰了!它们不像灰尘,更像……更像是一条条缓缓流淌的、泛着微光的、极其纤细的星河!虽然还是很淡,但我能看清楚了!”
他目光聚焦在四人脖颈附近,眉头渐渐皱起,语气变得凝重:“等等,不对!这些‘星河’,它们好像正在一点点地缠绕上你们的脖子?就像无形的绞索,正在慢慢勒紧……这……”
汪好眼睛骤然一亮,引导道:“对,就是这样,汪哥,试着去改变它,按照你的想法,试着拨开它们。”
汪泽凯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朝着汪好脖颈附近的虚空,小心翼翼地、仿佛拨动琴弦般,轻轻地向旁边一拨。
在汪好四人的视角里,汪泽凯只是在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但在汪泽凯的视野中,他却清晰地看到,缠绕在汪好脖颈处的那条黯淡“星河”,随着他指尖的拨动,真的向旁边偏移、散开了一些!
“有用!”
汪泽凯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连忙如法炮制,依次在吴笑笑、林盼盼、慧明脖颈附近虚空拨动。
“我把它们拨开了。”
他松了口气:“它们不再勒着你们了。”
汪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太好了,汪哥,那你能不能试着让这些‘星河’,变成对我们有利的样子?比如……让它们带来好运?”
汪泽凯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更加认真。
他干脆将那块老式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仿佛这样能加强联系,接着,他双手开始在四人周围的虚空,不断地做出各种复杂而古怪的动作,时而像是在梳理,时而像是在编织,时而又像是在解开什么看不见的结。
他全神贯注,忙活了半天,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表情却渐渐从专注变成了疑惑和凝重。
“不行……”
他有些沮丧地停下动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们变好,它们就像一团乱麻,我只能拨动它们,却找不到让它们变得‘有益’的那个‘开关’或‘规律’。”
帐篷内刚刚升起的希望气氛,顿时又沉寂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慧明,忽然双手合十,轻声开口,声音平和而带着一种启迪的力量:
“阿弥陀佛,或许,贫僧有一愚见。”
他看向汪泽凯,目光澄澈:“气运由坏转好,或许其本质并非‘创造’,而是‘疏通’。”
“不顺,便是气运阻滞,灾厄频生;顺,便是气运通畅,否极泰来。施主或许可以尝试,并非强行改变这些‘星河’的流向,而是找到其中打结、缠绕、阻滞之处,将其一一理顺、解开,那么脉络既通,气运自成。”
慧明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令汪泽凯眼前猛地一亮。
“理顺……解开……”
他喃喃重复着,再次看向四人周身,目光变得截然不同,之前他是迷茫地试图“改造”,现在则是有目的地寻找和疏通!
“我明白了。”
他精神一振,再次伸出手,开始围绕着汪好、吴笑笑、林盼盼和慧明缓缓走动,双手在虚空中以一种更复杂、更精准、更有章法的方式动作着,时而轻捻,时而慢挑,时而如同解开纠缠的丝线般小心翼翼!
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描述着:“这里有个小结,解开了……嗯,这里缠绕得有点紧,慢一点……”
突然,他动作一顿,目光凝注在四人气运交织的虚空某处,眉头紧紧锁起。
“这里有一个好死、好复杂的结!”
他语气变得极其凝重:“这个结不仅仅缠绕着你们四个,它还有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的‘线’,延伸向了很远很远的远方,穿透了帐篷,连接着风雪深处的某个地方。”
汪好四人闻言,目光同时一震,立刻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