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很模糊,指向其他可能存在类似虫卵的地点。至于那怪物……我们称之为‘阴龙王’,是当地传说与某种古老负面能量结合产生的畸变体,盘踞在那座庙里很久了。”
钟镇野略作沉吟,选择性地回答:“汪老师利用了一些……方法,暂时将它引开,为我们进入庙内核心区域创造了机会。她现在的虚弱,主要是过度消耗和受到了一些负面能量的侵蚀,不过我们已经做了应急处理,没有生命危险,需要时间恢复。”
画面快速交替,两边问答持续,钟镇野和汪好的回答在核心框架上高度一致,细节相互补充,形成完整闭环。最后,两个帐篷内的询问几乎同时接近尾声。
陈先锋合上笔记本,目光复杂地看着钟镇野,叹了口气:“钟记者……或者说,我该叫你别的什么?你们说的这些,太……不可思议。但我有种感觉,你没全说实话,至少,没说出最核心的那部分。”
“陈组长,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钟镇野坦然回视,轻轻笑道:“更深的,涉及组织根本规则和这次事件的核心机密,我无权透露,即便说了,对你们,对现在的局面,也未必有帮助,您只需要知道,我和汪老师,和你们的目标在根本上是一致的,都是弄清真相,控制风险,保护该保护的。”
另一边的医疗帐篷内彭书瑶也放下了笔,脸上冷硬的线条缓和了些许。
她看了一眼汪好,无奈道:“……这一切,还是太难以接受了。**
汪好疲惫地闭上眼睛,缓缓道:“我知道,所以,组织才要求严格保密。今天之所以向你们三位透露这些,一是因为你们已经卷入了事件核心,目睹了超常现象,有必要给予一定程度的解释,避免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二是因为,在后续可能的研究和处置中,或许还需要你们的专业协助。”
“但请记住,今日所言,仅限于此帐篷之内。离开这里,忘掉那些超越常理的部分,只需记得我们是在执行一项国家高度机密的重要任务。否则……纪律的严肃性,你们是清楚的。”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
刘省点了点头,收起记录本,看向彭书瑶,彭书瑶沉默片刻,最终也缓缓颔首。
询问结束。
陈先锋和彭书瑶各自拿着厚厚的询问记录,走出帐篷,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汇合,刘省也跟了过来。
两人将记录递给刘省,刘省就着昏黄的营地灯光,快速翻阅、比对。
海风吹过,带着凉意。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单调声响。
半晌,刘省抬起头,脸上残留着震撼,但更多的是某种释然的困惑:“两边说的……基本一致,核心框架、关键细节、甚至对一些现象的描述……都对得上。”
陈先锋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却没点火:“他们会不会……在岛上就对好了说辞?汪老师醒得比我们预计的早?”
彭书瑶望着医疗帐篷的方向,那里透出微弱的光,汪好的身影静静躺着。
她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虽然不想承认……但可能性不大。汪老师被抬回来时,状态极差,几乎昏迷,直到我们进去前,医护人员都确认她需要静养。”
“另外,她醒来后,我们也几乎是立刻开始询问,就算中间有极短暂的清醒,以她当时的状态,也没精力和小钟核对如此多、如此一致的细节。”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些关于专业领域的细节呼应,比如对我们参与必要性的解释,对虫卵研究价值的说法……不是临时能编得这么圆的。”
陈先锋狠狠吸了一口并未点燃的烟,吐出无形的烟雾,最终叹了口气:“他娘的……这世界,真他妈的有我们不知道的另一面?”
刘省将记录本收好,拍了拍陈先锋的肩膀:“老陈,既然对得上,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至少,他们给出了一个能逻辑自洽的解释。至于更深的……或许真如他们所说,那不是我们该深究的,咱们的任务报告,有的能写,有的……恐怕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三人站在夜色中,久久无言。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巨石投入他们原本平静认知的深潭,激起的涟漪,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平息。
此时,钟镇野所在的帐篷里。
透过帆布缝隙,可以看到钟镇野靠坐在行军床上,并未休息,而是微微侧耳,仿佛在听着外面的对话,他的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的笑意。
串供?何止是串供。
根本是通过默言砂实时沟通,同步应答,这要还能对不上,那才是见了鬼了。
现在,眼前的麻烦暂时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该认真考虑下一步了。
临泉镇……初始的相遇处……
盼盼,会在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