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怪物的左手也被钟镇野死死抓住手腕,那团漆黑活物在距离钟镇野太阳穴仅几寸的地方疯狂蠕动、伸出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触须,试图钻进钟镇野的耳朵或眼睛!
但钟镇野周身稀薄却坚决的血色杀意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升腾,死死抵御着黑色活物的入侵,发出“嗤嗤”的湮灭声响,黑烟不断冒出。
两人脸对脸,近在咫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燃烧的疯狂、决绝与杀意。
怪物脸上的狞笑扭曲变形,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我就知道……你这狡猾的家伙,不会老老实实交易!总要动点小聪明!”
钟镇野同样嘴角溢血,却也在冷笑:“彼此彼此……你不也准备了第二团寄生物吗?说到底,最后还是得看……谁的力气更大!谁先撑不住!”
两人不再言语,将全部力量都倾注在这场生死角力之中。
肌肉绷紧到极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脚下的岩石被踩出细微的裂痕,汗水、血水混合着从两人身上滴落。
钟镇野伤势更重,体力本就接近枯竭,此刻完全是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在支撑,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眼前阵阵发黑,对方抵抗的力道却仿佛无穷无尽。
怪物的状态似乎也不佳,它那青灰色的皮肤下,黑色物质流动得越发紊乱,呼吸也变得粗重,显然维持这种形态和力量对它也是巨大负担,它左手掌心那团黑色活物,在钟镇野杀意的持续灼烧下,体积也在缓慢缩小。
僵持。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僵持。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难熬。
钟镇野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都濒临力竭的临界点……
钟镇野忽然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怪物那张扭曲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清晰地开口说道:
“不久前……第二枚虫卵的碎片,在白河市,被一群诡异的蜈蚣找上……它们与碎片一起……自焚后……灰烬里,出现了一个……青铜人像。”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一个……没有头的青铜人像。”
“那东西……不会……也和你有关系吧?”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怪物那双血红的眼睛,在听到“青铜人像”四个字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那狰狞疯狂的表情,出现了一刹那极其明显的、无法控制的僵硬和……震动?!
仿佛这句话触及了它某个深藏的、至关重要的秘密,或者唤起了某种极其复杂的回忆与情绪!
就是现在!!!
赌对了!
钟镇野眼中厉芒爆闪!
他抓住对方心神出现极其短暂松动的这万分之一秒,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杀意、所有意志,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全部灌注于双臂!
“给我按下去!!!”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轰!!!
在怪物那瞬间的失神与松懈之下,钟镇野压着对方右腕的手臂,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猛地突破了最后的抵抗界限,将怪物的右手,连同掌心上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仍在微微蠕动的黑色活物,狠狠地、结结实实地……
按在了那枚灰扑扑的、静静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虫卵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