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气息交锋,仿佛只是幻觉。
但钟镇野知道,不是。
那个东西就在里面,而且,它似乎……对自己有所忌惮?那时候自己杀意都还没触发,那么,是什么在转瞬间逼退了它?
他不再犹豫,解开了腰间的安全绳,向悬崖上方用力扯了三下,示意安全抵达。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强光手电,雪亮的光柱刺入黑暗。
他迈步,踏入了洞口。
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开凿粗糙,仅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
钟镇野尝试调动意念,连接远在悬崖上方的汪好。
【默言砂】……毫无反应。
果然,无法使用。
他并不意外,转身,想对着洞口喊话,告诉上面的同伴自己已经进来,默言砂失效。
然而,当他回头看去时,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哪里还有什么洞口?
只有冰冷、粗糙、毫无缝隙的岩石墙壁!
他进来的那个入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抹去,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
嗤!嗤!嗤!
通道两旁的岩壁上,毫无征兆地,一盏接一盏,亮起了幽绿色的火光。
那不是油灯,也不是烛火。
而是一种镶嵌在岩壁凹槽里的、鸽子蛋大小的、散发着惨淡绿光的……不知名石头。
绿光蔓延开来,很快将这条狭窄的通道映照得一片惨淡幽深。
而在这一片惨绿的微光中,钟镇野看清了这条通道的诡异之处。
它,没有尽头。
至少,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向前,是幽深笔直、仿佛通向地狱的通道;向后,是同样幽深笔直、仿佛来自虚无的通道。
两头,都消失在惨淡绿光的尽头,看不到起点,也望不见终点。
如同一条被剥离了时间和空间的、独立的“线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脚下沙砾被踩动的细微声响。
钟镇野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这条诡异莫名的通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
山鬼花钱,已经完全冷却,再无任何反应。
“又是鬼打墙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然后,随意地选定了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