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最要紧的,不是求证往事真假。最要紧的,是各们的两位同乡,白玛姑娘和贡布老爹,他们被困在雪线之上的险地,孤立无援,天寒地冻,随时有性命之忧。”
他环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语气沉稳而有力:
“他们是不是正等着我们去拉一把?我们此刻的每一点犹豫,是不是都在耽误救命的时间?”
“请相信我们带回来的消息。请相信你们的同乡正在山上受苦,正需要你们的力量。若见同乡遇险而不救,我们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与世代相邻的情分?”
牧民们沉默了,面面相觑。巴桑第一个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大师说得对!白玛和老爹在山上等着,这就是最大的理!”
“没错!先救人!”
“带上家伙,上山!”
疑虑在救援的同乡之情前迅速冰消瓦解,整个村子迅速动员起来。
“好!那就去!”
“对!上山!”
村民们再无半点犹豫,齐声应诺。
一瞬间,整个达瓦村瞬间沸腾起来。
除了一些老弱病幼留村看守外,几乎所有的青壮年,甚至许多身体健朗的妇人,都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准备干粮、饮水、御寒衣物,牵出家中最强健的马匹和牦牛,拿上弓箭、藏刀,不到一会儿,一支由近百名达瓦村精壮牧民组成的队伍,便在慧明和汪岩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村庄,朝着贡嘎拉姆雪山进发。
这些世代生活在雪山脚下的牧民,对山路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他们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在陡峭的雪坡和崎岖的岩石间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相比之下,汪岩虽然也算常年在外奔波,体力和经验都不错,但在这纯粹的高原山地行进中,很快就显出了差距。
他气喘吁吁地跟在队伍中段,眼看着一些平时在村里看着并不特别强壮的妇人,都轻松地超过了他,朝着前方健步如飞。
“嘿!汪岩兄弟!”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从他身边超过,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城里来的大老板,身子骨看着挺壮,怎么爬起山来,还不如我们村里这些放羊的婆娘啊?”
其他几个相熟的牧民也善意地哄笑起来。
汪岩老脸一红,却无力反驳,只能喘着粗气笑骂:“你小子……等着……等我缓过气来……”
然而,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前方队伍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汪岩抬头望去。
只见在前方几百米外,慧明不知何时已矗立在那里,迎着漫天风雪而立。
随后,他抬起手,对着天空一挥,霎时间,附近方圆几百米的风雪,被他用【雪隐氅】的力量,直接挥停!
这一下,再没有任何一个牧民敢出声调侃汪岩了,所有人望向那个雪坡顶端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比的敬畏。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风雪一停,牧民们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攀爬速度再次提升。
他们如同一条长龙,朝着雪山深处,朝着那个古老的墓穴,义无反顾地前进。
汪岩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消散了。
他抬头,望向雪山深处,轻声道:
“钟队长,白玛姑娘……坚持住!我们……带着整个村子的念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