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太弱了。血气枯败,脏腑衰朽……连勉强承载我的意识都如此费力。”
他踢了踢脚下的碎石,踉跄了一步,差点再次摔倒,这身体不仅虚弱,而且因为刚才的强行占据,内部已经出现了损伤。
“钟……镇……野……”
他嘶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还有……那些虫子……”
“你们……跑不掉……”
他闭上眼。
某种感知扩散开来。
这感知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很快,他感觉到了,那是几道熟悉的气息残留,属于钟镇野,属于那个秃驴,属于那几个屡次与他作对的人!
它们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
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
“找到……了。”
他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僵硬扭曲的弧度。
然后,他迈开脚步,试图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一步。
两步。
“咳咳……噗!”
剧烈的咳嗽袭来,他猛地弯下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黑色丝状物的淤血。
这身体,太破败了,仅仅是被他占据,就已经濒临崩溃,根本承受不了长途跋涉。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污血,眼中红芒闪烁,充满了暴躁和不满。
“废物……”
他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具身体,还是在骂让他落入如此境地的那些人。
但他没有停下。
他必须去。必须找到那些人,吞噬他们,拿回虫卵的信息,拿回那份力量!
他勉强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拄起那根流浪汉留下的树枝,一步一喘,一步一咳,朝着感知中的方向,艰难地挪动。
……
第一天,他靠着这具破烂的流浪汉身体,只走出了不到十里路。
夜晚降临,寒气侵体,这身体冻得瑟瑟发抖,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呼哧作响。
他不得不找了一处背风的破庙残垣,蜷缩着熬过一夜,期间,身体的高热和内部出血几乎让他这刚刚占据的“新家”再次报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吆喝声,从土路尽头传来。
一个挑着担子、走村串乡的货郎,正哼着小调,朝这边走来。
货郎五十岁上下,身材干瘦,但步伐稳当,一看就是常年走路的,担子里是一些针头线脑、火柴肥皂之类的日常小物件。
流浪汉躲在残垣后,冰冷的眼睛盯着逐渐走近的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