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毫无征兆地从士兵军装下面透了出来,那光晕流转,分明可见复杂的道家符箓纹路!
嗤!!
黑液滴落在金光上,如同冷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爆起一团细微的黑烟,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那滴黑液被金光狠狠弹开,飞溅到旁边的墙壁上,嗤嗤作响,迅速蒸发了小半!
“什么东西?!”
“上面!通风口!”
“开火!”
下方的士兵反应极快,几乎在黑液被弹开的瞬间,厉喝和枪声就已响起!
哒哒哒!
数道火舌朝着天花板通风口位置扫射而来,子弹穿透薄铁皮和石膏板,打得碎屑纷飞!
黑液大惊,意识里充满骇然!
符!他们身上贴了辟邪护身的符箓!而且品阶不低!
暴露了!
他再不敢停留,如同受惊的老鼠,重新钻回通风管道内,开始疯狂逃窜!
身后,子弹追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断有新的弹孔穿透管道壁,灼热的气流和硝烟灌入。
噗!
一发子弹擦着黑液的边缘掠过,带走了一小片粘稠的液体,剧痛和虚弱感再次传来。
他慌不择路,看到管道侧壁有一道因为年久失修而裂开的缝隙,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砖石墙壁和保温层,更加难行,但他此刻只求活命,拼尽全力向内挤。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枪声和追击感终于消失。
他发现自己挤进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夹层,下方……传来熟悉的气息和血腥味。
是那间手术室。
他小心翼翼地从天花板的破损处钻出,滴落,重新回到了瘫倒在地的货郎躯壳旁。
黑液迅速渗入躯壳。
几秒钟后,货郎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撑着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
但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愤怒,是憋屈,是几乎要将他撑爆的暴戾!
又被算计了!
钟镇野!那些虫子!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布好了陷阱,就等着他往里钻!
“混蛋……混蛋!!”
他嘶声低吼,声音沙哑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不能留在这里了,事不可为,必须逃!
但外面那条火力走廊……硬闯是死路。
他目光扫过手术室另一侧的窗户。
玻璃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医院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