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岁轮重生,吞吐天地气运,涤荡乾坤,其释放出的那无形伟力,不仅斧正了历史的认知,更在瞬间扰动了整个神州大地上的气运。
那些本就因为邪祟存在或特殊地脉而扭曲的磁场,在那一刻产生了剧烈而短暂的震荡。
一些普通的金属物品,恰好处于这种磁场震荡的核心或节点,便会被瞬间浸染,附着上某种特殊的气,成为后世所谓的煞物……
或者至少,成为煞物滋生的源头或温床。
而眼前这块汪岩的手表,显然就是在那一刻,被幽都岁轮的力量无意中点化了。
它此刻或许还不显山露水,但内部已经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改变,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它会慢慢成长,最终成为《野火》副本中那件……世上第一个煞物。
或者说,第一个被汪家人发现、利用的煞物。
而她,汪好,此刻就站在这个循环的起点。
不,她本身就是这个循环的一部分。
“收着吧。”
汪好将手表递还给汪岩,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现在别扔了它。将来有一天,它自然会离开你……顺其自然就好。”
汪岩接过手表,一脸茫然,不明白这破表还有什么好留的,但他信任汪好,还是“噢”了一声,把表揣回了口袋。
汪好又问:“我记得,你已经有儿子了吧?叫……汪泽凯。”
“是啊。”
汪岩点头,脸上露出为人父的憨笑:“我和姑姑你说过,那小子皮得很,话都还不会说,就天天闹腾了。”
汪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怅惘:“以后……别叫我姑姑了。”
汪岩不解:“啊?那叫啥?”
汪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才是我的……先祖。”
汪岩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挠着头:“姑姑,你别逗我了,我是你什么先祖啊?这辈分都乱套了!”
汪好却没有笑,只是认真地看着他:“别问。”
她从自己上衣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封用牛皮纸仔细封好的信封,信封边缘还用火漆压了一个奇特印记。
印记的图案,赫然是两个相互重叠、线条简练的瞳孔。
她将信递给汪岩。
“这是什么?”汪岩接过信。
“别打开。”汪好郑重地说:“这封信,是给你儿子的。”
“给我儿子?”
汪岩更糊涂了:“泽凯?他现在才几岁,认字都还要过好几年呢,给他信干嘛?”
“不是现在给他。”汪好摇头:“你收好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尤其是……连家的人。”
汪岩神色一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嬉笑:“姑姑,你的意思是……”
“找一个你足够信任的人,替你保管好这封信,这个人,必须离汪泽凯很近,能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但又不能是连家的人。”
汪好声音压得很低:“多年后的某一天,汪泽凯会重新拿到这块手表,那时候,就让保管信的那个人,把这封信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