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中年妇女,这是小婶,姓李,嫁过来几十年了,做得一手好菜。
旁边还跟着几个好奇张望的年轻人,有的二十出头,有的十几岁,都是钟家的小辈。
几个小孩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钟镇野看着眼熟,这好像是自己的一个堂弟,小时候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
还有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应该是某个表亲的孩子。
钟镇野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辈分比自己还高的小屁孩,按辈分算,这小孩得喊他“侄子”,但实际上年纪比他小得多。
真是……熟悉的混乱。
“我叫钟骁。”
钟镇野报出了早就想好的假名,声音尽量平稳:“我也是钟家人。”
“钟骁?”四叔钟永福皱起眉头,看向其他人:“咱们族里有叫这名字的?”
二伯钟永贵扶了扶眼镜,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你是哪一支的?父亲叫什么?”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早就编好的故事说:
“我父亲叫钟……志明,你们应该没听过,但我曾祖父叫钟广生,早年应该和西埔钟家是一支的。”
钟志明这个名字是编的,但他说的“钟广生”是族谱上真实存在的名字,辈分很高,是曾曾祖辈的人物,在《注定》副本里,他翻过族谱,当时他已经知道自己将来会到《畲山》副本中,所以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还没进副本,先在现实里用上了。
“我是听说我们这一支祖上是从西埔山钟家分出去的,后来战乱走散了,父亲前几年去世前,交代我一定要回来寻根,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这里。”
他说得诚恳,语气也带着几分寻亲的忐忑。
四叔和二伯对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
“广生……”
二伯钟永贵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好像是太爷爷辈的人了。”
“族谱呢?”小婶插话道:“族谱上应该有记载吧?去翻翻族谱不就知道了?”
“对,族谱!”四叔一拍大腿,“走,去祠堂,把族谱拿出来看看!”
一行人簇拥着钟镇野,朝老宅深处的祠堂走去。
祠堂还是老样子,庄严肃穆,香火不断。牌位层层叠叠,记录着钟家数百年的血脉延续。
四叔从供桌下方一个锁着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厚重的线装族谱,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毛笔字。
二伯钟永贵扶好了眼镜,小心地翻看着。
钟镇野站在一旁,表面平静,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虽然他记得族谱上的确有那么个人名,但具体细节是否对得上,他也不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祠堂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翻动纸页的沙沙声,还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二伯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了下来。
“找到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还真有!钟广生,生于光绪十八年……记载说,民国二十七年,因战乱携家眷迁往粤省,后失联……”
他抬起头,看向钟镇野:“你真是广生太公那一支的后人?”
钟镇野点点头:“应该是,父亲是这么说的。”
四叔凑过去看了看族谱,又看了看钟镇野,脸上的怀疑消去了大半。
“这么说……还真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