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奶奶很好说话的。”二伯也附和道。
只有钟镇野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个老太太,多半就是杜若。
而她,很可能……认出了自己。
虽然当年他占据钟正身体时,相貌是变化了的,但一个人的眼神、气质、一些小动作,是很难完全改变的,更何况,杜若是那么敏锐的一个人。
“好。”钟镇野点点头,平静地说。
老太太转身,朝屋里走去。
钟镇野跟在她身后。
四叔等人留在院子里,没有跟进去,他们觉得这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很快就能结束。
老太太的屋子,布置得很雅致。
中式家具,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有古籍,也有现代文学作品,窗台上养着几盆兰花,开得正好。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角落,设有一个小小的灵堂。
灵堂很简洁,一张供桌,上面摆着香炉和供品,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老人看起来六七十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很有书生气。
照片下方,摆着一个灵位。
灵位上,刻着两个字:
钟正。
钟镇野的目光,在那张照片和灵位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走上前,从供桌上拿起三炷香,就着旁边的蜡烛点燃,恭敬地插进香炉里。
他退后一步,对着照片和灵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也在看着他。
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形容。
钟镇野看着她,微微一笑。
“又见面了……”
然后,他轻轻开口,说出了那个名字:“杜若。”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微微颤抖。
她看着钟镇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许久,她才颤抖着开口,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你……你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了那句话:“是钟镇野……你、你果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