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猜的。”他说:“这也算是一种实验吧,如果我们畲家拳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这股邪祟力量,后面也能起到不少帮助”
他看着钟柏,微笑道:“别怕,有我在,只要我能及时赶到,它们都不是问题。”
杜若缓过了气。
她抬起头看着钟镇野,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那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被动吧?”她问。
“当然不能。”钟镇野看着她:“我这次来的目的,是磨灭血荄的新生意识……想必是它的新生意识想要捕食、想要逃离神树,才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这个事,我会研究怎么去做。”
钟柏沉默片刻。
“要不然,就砍了那神树?这样可以吗?”他问。
钟镇野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神树是我当年与队友一起加固过的,但恐怕也正是那种加固,催发了它的成长,神树与它的关系很复杂,既是困缚、又是共生,如果只是简单砍树,无法确定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他思索了片刻,看向两位老人,轻声道:“曾祖叔父,曾祖母,你们先休息吧。我自己先去后山看看。”
说罢,他便要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转身,杜若便急切地喊道:“你、你等等。”
钟柏看着两人的神色,眼中了然,他拄着手杖离开,头也不回地交待道:“你们先聊,安排人的活儿,我去办。”
他没有等回应,径自推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屋里只剩钟镇野和杜若两个人。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青白的光,屋角的炭盆已经熄了,残余的灰烬里还透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暗红。
钟镇野走回去,在她身旁坐下。
他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那些皱纹显得更深、更密,像一棵老树的年轮,每一道都刻着时间。
他笑了一下。
“曾祖母……”
杜若一摆手。
“别了。”她的声音有些无奈:“你现在还没出生呢,我不习惯你喊我曾祖母。”
她顿了顿,勉强笑道:“你还是……就叫我杜若吧。”
钟镇野看着她,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
杜若没有再说话。
她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膝上,安静得像一尊塑像,月光落在她花白的发间,落在她苍老的面容上,落在她微微佝偻的肩背。
她没有看他。
钟镇野也没有催她。
他安静地坐着,等她开口。
许久,杜若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漾开几不可见的涟漪。
“你……”她开口,又停住,似乎是有很多话,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钟镇野看出她的纠结,索性主动开口,声音温润如风:“还是我来问吧。当年……我们离开之后,到底怎么样了?你和钟正,还有其他人……他们后来,过得如何?”
杜若闻言,抬起头,眼神逐渐飘远,像是穿过了几十年的风雪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