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钻进了林子。
钟镇野没有急着跟进去。
他蹲下身,把那根细长的根须重新拿起来,握在手里。
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确实有一股力量联系着这根根须的尽头和那棵大槐树,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那力量的本质,和昨晚他感知到的血荄一模一样,冰冷,粘稠,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这的确是它的延伸。
但在这股力量之外,他还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很淡,很轻,带着一种……清新的、自然的、近乎生命本源的气息。
他皱起眉头。
这气息他熟悉,非常熟悉。
在哪里感受过来着?
他努力回忆。
然后他猛地想起来了。
是青木玄手。
《注定》副本里,汪好戴着的那副手套。
那副手套里蕴藏着沟通与催生植物生机的力量,后来,为了让那棵老槐树短暂复苏,他把那副手套的全部力量都注入了树中。
手套毁了,力量也留在了那棵树里。
而此刻,这根根须里,竟然也残留着那种力量。
青木玄手的力量,怎么会在血荄的延伸里?
只有一个解释,血荄把那力量“吃”下去了,消化了,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钟镇野的心猛地一沉。
青木玄手的力量是生机,是催发,是让植物生长的力量,血荄本就是依托于那棵神树而存在的邪祟,如果它学会了利用这种力量……
他站起身,看向钟怀山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们已经钻进林子好一会儿了,按理说应该还在附近。
但他竖起耳朵听了听。
没有声音。
一点都没有。
那些人的脚步声,说话声,劈开灌木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明明才过去不到一分钟,按理说他们根本不应该走多远,但此时竟然一点都听不见了。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
是幻阵。
血荄不仅消化了青木玄手的力量,还学会了用它来布置幻阵。
这东西……越来越难缠了。
钟镇野吐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踏进那片林子。
很快,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真的模糊,而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让人心里发毛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