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之所以愿意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血荄答应了它什么。
也许,血荄答应它,等它离开之后,就把神树的身体还给它。
也许,血荄答应它,等它离开之后,会用某种方式让它重生。
也许,它们早就已经是一体的,分不清彼此了。
钟镇野站在那里,想通了这一切。
但他只是深深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来到了那棵大槐树面前。
它还是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枝繁叶茂,树冠如盖,在午后的阳光下,那些叶子泛着深深浅浅的绿,看起来和普通的百年老树没有任何区别。
但钟镇野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下一秒,血荄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你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是来放我离开的吧!”
钟镇野没有回应。
“现在?”血荄说:“就让我出去吧?”
钟镇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母亲被你这么一折腾,身体应该受到消耗了吧?”
血荄愣了一下。
“她没事。”它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我还没动她,你放心,她好好的。”
“我知道你还没动她。”钟镇野说:“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还怀着孕,被你那些树根拖进地下,又受了惊吓,肯定会受到影响。”
血荄没有接话。
“等你离开神树,这棵树的力量对你也没用了。”
钟镇野眯起眼,继续说:“对你来说,它就是一个空壳,一堆没用的木头。”
“能不能……用神树的力量,让她恢复身体?”
血荄沉默了很久。
钟镇野能感觉到,它正在思考,正在权衡。
它在想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它在想钟镇野是不是在骗它。
它在想如果答应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最终,它还是开口了。
“可以。”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可以让那棵树把它的生机渡给她一些,反正我走了之后,那些生机留着也没用。”
“但是,你要先让我出去!”
钟镇野点了点头。
“好。”
他说:“你先让我看看她。”();